沈翊后退一步。
“她人呢？”
苏温婉站起身，替他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
“妹妹身子不适，早早歇下了。便让我来服侍王爷。”
沈翊闭了闭眼，头痛得厉害。
心头有个声音在喊：不对！
他转身去拉门。
苏温婉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王爷，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能走。”
沈翊攥着门栓，指节发白。
“温婉，你松手。”
“不，我不松。”
沈翊用力掰开她的手，什么都没说夺门而出。
偌大的王府，屋子一间一间推开。
可都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沈翊开始慌了。
他拉着喝的烂醉如泥的兄长质问我的下落。
“找什么？家里也翻遍了，根本没人。”
兄长冷笑一声。
“那个丑八怪，怕是跟哪个小混混跑了吧。”
沈翊攥紧拳：“她不是那种人。”
兄长笑得更大声：
“怎么不是？那天她在宴会上落水，有人看到说是因为跟野男人私会！”
沈翊猛地揪住他衣领，将他摁在墙上，眼眶通红：
“不准你这么说她！”
兄长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你怎么出来了？我妹妹呢？”
“温婉也是你妹妹，你怎么不关心她？”
兄长倚着墙冷笑：
“她也算是我妹妹？一个罪臣之女。”
沈翊愣住：“你说什么？”
兄长干脆破罐子破摔，打了个酒嗝。
“她娘是裴老将军的女儿，当年裴家出事后，她当了我爹的妾室。”
“要不是我们家好心，没把她供出去，她早就和她那个死鬼娘一块儿埋了。”
沈翊瞳孔骤缩。
“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翻案了吗？”
兄长嗤笑一声。
“翻案？裴老将军是翻案了，可人还在边关发配着呢。一把老骨头，死都回不了故乡。”
他摇摇晃晃站直。
“裴家早就完了。”
沈翊攥紧拳，指节咯咯作响。
他想起那日宴席上我孤零零被耻笑的样子，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兄长瞥了他一眼：
“心疼了？这算什么。想不想知道她脸上那胎记怎么来的？”
他凑近一步，酒气喷在沈翊脸上。
“那是我妹妹，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墨汁一滴一滴倒在她脸上。
“日积月累，墨色沉进肉里，就再也洗不掉了。”
弹幕炸了：
【？？！！】
【是苏温婉干的？！】
【天啊，她脸上的胎记是被人故意弄的！】
【苏温婉这么坏？】
沈翊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几乎裂开。
“你说的是真的？”
他喜欢的苏温婉，竟是害我至此的人。
这些年我受的苦，全是他纵容出来的。
心口骤然剧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喘不上气。
他抬手扯下新郎红袍。
“喜宴作罢，全都给我滚！”
他跨出王府，策马满城寻了三天三夜。
人瘦了一圈，眼窝凹陷，胡茬丛生。
第四日，他在应募名册上看见一个名字。
苏以柠，医女，已随军开拔，赴往边关。
名册末尾盖着军部的章。
沈翊攥着名册，指节颤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