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上到二楼,房门已经被大力踹的扭曲变形,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发出吱呀的响声。
牧野晃出残影,满屋乱窜。
屋子里乱七八糟,还有三名已经咽气的尸体,看起来还是人类的身体,其中一个是很小的骨架,像是小孩子,应该跟阮锦鲤年纪差不多。
【卧槽,畜生啊!还不如丧尸呢!】
阮锦鲤看不出来,它们能看出来啊,这小骨架明显是小孩子被吃了。
旁边的尸体看起来是正常体格,皮肤松松垮垮的,但还算健康,瞧起来没死多长时间。
这里又没有吃的,她们吃了孩子才能活这么久吧?
丧尸们不说话了,生怕吓着阮锦鲤。
可它们不知,它们的心声一字不差的落在阮锦鲤耳中,如五雷轰顶。
她缓缓看向地上那堆排列不整齐的骨架,以及滚落在角落的小小头骨。
猝不及防的她哇的一声哭出来:“哥哥!我怕。”
男性丧尸们耸动。
【哥哥在!哥哥在!怎么了乖宝!谁吓你了,让老子尝尝咸淡!】
牧野听到声音瞬间闪现到门口,就见阮锦鲤被一个面目全非的女性丧尸抱着,吓得他魂飞魄散,面色惨白。
牧野一个箭步冲上前把阮锦鲤抱在怀里,险险的偏头躲过冰刃,随后一脚给那女性丧尸踹了下去。
“什么东西也配抱鱼鱼!给爷滚!”
伴随着这声怒吼,丧尸们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似的,一个撞一个咕噜噜的滚下去。
“吼吼吼。”
【我们招谁惹谁了?】
牧野抱着阮锦鲤在地上一滚,又躲过一波扫射。冬日里跑了这么久,早已浑身是汗。
他抱着阮锦鲤起身,将她送到背后,用自己的胸膛正对着眼前杀红眼的女子。
“冷静点可以吗?我们聊聊?我妹妹在这,你不要吓到她。”
面前的女人面容惊艳俊秀,狭长微翘的丹凤眼,眼尾染着胭脂般的淡红,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朱唇紧抿着,在听到妹妹时,身形微顿,冰刃慢了一瞬。
躲在三楼楼梯口的沈凌阳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跳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操纵金属牢牢的将她手绑了起来。
他一直等着这种时机,跟牧野跟着动静上了二楼,发现对面是人类女生之后,他就藏了起来。
沈凌阳和她都属于远攻型,若是对射很容易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不是说不能对轰,只是在确定对方身份之前沈凌阳并不想这么做。
池浅恍然回神,怒不可遏的望着埋伏在外的沈凌阳:“你们也有妹妹!怎么能做出吃孩子这种伤天害理的举动!”
“你们饿了为什么不吃你们妹妹,偏要吃我妹妹!!”
池浅情绪激动的怒吼,吼到最后,眼眶已经完全红了,猩红的眸子中满是怒火和滔天的恨意。
牧野愣住了,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一只手轻拍哄着背后小声哭泣的阮锦鲤,边疑惑:“谁吃你妹妹了?小爷我虽然男女通吃,但不是这种吃,我没那么畜生。”
“小爷就是饿的啃鞋拔子也不可能吃人!”
这说的是什么话,他什么时候吃人啦。
牧野说完还想象了下吃人的画面,一股恶寒从心底蔓延,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池浅眼里满是角落里那颗孤零零的头骨,不敢想生前她会有多痛,她明明在一个月前还跟她视频,甜甜的叫她姐姐,说想她。
“你还敢狡辩!敢做不敢认的懦夫!你们都是一伙的,我要杀了你们!”
沈凌阳蹙眉上前一步挡在牧野面前,遮挡住阮锦鲤看向她的视线:“够了,这里是我们第一次来,我们出来是为了找药品,这儿的药店最偏,没有丧尸出行,不然我们不会进来。”
这时丧尸们又爬上来了,根据阮锦鲤的要求就躲在外头。
一位看起来年长一点的丧尸,挠挠头面上露出茫然。
【鱼鱼啊,叔叔好像从哪里见过里头死了的这三人。】
阮锦鲤无力的趴在牧野的肩头,闻言瞬间支棱起来:“真的吗?”
池浅冷笑:“还能有假?我刚杀了他们,你们就出现了,还说不是一伙的!”
丧尸们:……自作多情什么呢!鱼鱼在跟我们说话!
【是真的,我知道他们的同伙是谁,我见过那个人。】
阮锦鲤挥舞着双腿,挣扎着要从牧野背后下来。
牧野丝毫没防备,还真让她挣开了。
阮锦鲤跑到池浅的面前,一双湿漉漉清澈的眼睛倒映着她此时疯癫的样子。
让池浅不由得僵了僵。
“姐姐,我知道坏人的同伙是谁。”
池浅回过神,神色又冷下来:“呵,你知道?”
她愤恨的瞪着眼前两人:“果然是你们!你们竟然还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行凶,简直……”
她还没说完,就听到阮锦鲤说道:“坏人的同伙好像是叫池建华,姐姐你认识他吗?”
阮锦鲤特有的清亮童音,又加上懵懂无知的语气。
池浅还没激动起来,便听进去冷静下来。
池建华?
她当然认识,那是她小叔。
自从父母为了能给她们姐妹俩更好的生活,她父亲便将她们姐妹俩托付给小叔一家,留下一笔钱并承诺,出国务工后的钱会转回来。
刚开始还算好,后来父母不常回来,她又因高考失利在隔壁市上大学,小叔一家和奶奶不久后便原形毕露,吞了财产,虐待池妙。
末世后她拼死回到家却早已人走楼空,他们带着粮食跑了,她一路问过幸存者,找了一个月才找到这处药店。
但妹妹已经被吃了。
之后她才动手杀了他们,接着牧野便来了,杀红眼的她就认为他们是帮凶,毕竟这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而且在末世中,她没办法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的一家人自己能活这么久,一定是有人帮助。
池浅心里隐隐觉得小叔一定参与在内,他最是畜生,甚至对妙妙图谋不轨,被小婶婶发现后,换来一顿毒打。
但这些并不能代表眼前的这些人不是帮凶。
妙妙才四岁,这么小就会自己洗衣服,摔倒了也不哭不闹,挨打了也要笑着说是自己摔得,明明那么乖,却落得这个下场。
她的沉默让牧野极为不爽,嘴角勾起,眸中满是戾气:“哟看来是认识啊,找到罪魁祸首了?”
池浅从思绪中出来,不甘示弱的怒视着他:“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名字?况且你们要怎么证明……”
牧野仅存的耐心也耗尽了,一个闪身来到池浅面前,手上还握着沈凌阳凝聚的一把利刃长剑,抵在她脖子处。
他冷冷勾起唇角:“需要证明?若我是帮凶,现在就能杀了你,一个对我们满心怀疑的人,没有价值。”
沈凌阳平静的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杀你,不是因为你的价值,只是因为你还是同胞。”
“为什么?”
在末世中哪还有同胞?
“不值得。”
不得不说,沈凌阳的嘴也跟掺了毒一样,杀伤力极强。
因为你还不值得我破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