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严冬姐姐饿肚子,吴芳芳决定出去找物资。
她今天有力气了,对面就是超市,她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弄点吃的回来。
吴芳芳穿上自己脏兮兮的校服上衣,蹲下身系紧运动鞋的鞋带,然后去厨房里找武器,她记得严冬姐姐有一把斧头,用来砍丧尸很不错。
可是她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斧头在哪里。
没有斧头,菜刀也勉强。
她从刀架上拿了一把菜刀,又在角落里找了一个帆布挎包挎在肩膀上,站在门口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吴芳芳,你行的,加油!”
“你行什么?”
吴芳芳吓得差点掉了手里的菜刀。
她转过身来,严冬站在卧室门口盯着她,她什么时候出来的,吴芳芳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严……严冬,我昨天吃了你仅有的存粮,我非常非常抱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养我,以后出去找物资的活儿,就交给我了,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吴芳芳满脸坚定。
严冬的嘴角动了动。
看起来很像是在笑。
“嗯,确实存粮不多,不过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而且,得吃饱了再去。”严冬说。
她看了一眼窗外,看来宅家的计划要改一下了。
“?”吴芳芳诧异,都没有粮食了,怎么吃饱?
“你先把自己洗干净。”严冬的手从卧室里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洗漱袋,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一套全新的少女系列内衣裤。
“谢谢。”吴芳芳诚惶诚恐地接过。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内衣裤袜子和拖鞋。
都是粉色的,毛毛的软软的,好萌!好可爱!是她从来都没用过的那种!
严冬的手又伸进卧室里摸了一把,递给她一套崭新的睡衣和运动服。
“啊!谢谢!”吴芳芳赶紧把手里的放在沙发上,回头接过新的。
她眨了眨眼睛,手指在那衣服的logo上小心地摸了一下,这牌子,是她从前想都不想的,她同学穿的时候,她只有羡慕的份儿。
“鞋码多少?”严冬问。
“三七。”吴芳芳懵懵地回答。
鞋码跟自己的不一样,那就没办法了,衣服大一点可以凑合穿,鞋穿大了跑不动,一会儿出去给她抢。
“去吧。”严冬摆摆手,撵人。
吴芳芳的表情,看起来就快要给她跪下磕头了。
吴芳芳走路都是飘的,她推门进了卫生间,本来做好了洗冷水澡的准备,没想到墙上的热水器,竟然亮着!
亮着!!
整个城市两天前就断电了呀!
她打开了水龙头,不敢相信地伸出手。
热水。
天啊!吴芳芳想哭。
她这辈子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从泪失踪变成了泪失禁体质。
严冬昨天晚上就从空间里扯了一根电线出来,想让脏了吧唧的吴芳芳洗干净,结果她发现吴芳芳睡得像死猪一样,只好把她裹着被子扔在了沙发上。
吴芳芳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吴芳芳又发现,这个卫生间基本上也是空的,除了她自己放进来的那些,没有任何的洗漱用品。
奇怪,严冬姐姐不在这里洗漱吗?
这个念头短暂地闪过,吴芳芳很快就被一包奢牌洗发水和沐浴露勾住了魂魄。
她日子过得清贫,可同学不是,很多大牌子她都认得,只不过知道那些东西跟自己都没有关系罢了。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用上这些东西。
她觉得她一定是死了,这些都是她死后的幻想。
吴芳芳死命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然后捂住了自己差点叫出声的嘴。
好疼!
不是做梦!
严冬从空间里给吴芳芳找她能穿能用的东西,听着外面小丫头在边洗澡边唱歌,无奈地摇摇头。
年轻人就是情绪起伏大,上一秒慷慨赴死,下一秒就愉快享乐了。
等吴芳芳穿着新睡衣从卫生间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桌子上摆着包子、油条、豆腐脑,还有豆浆牛奶煎鸡蛋,一个精致的小圆盘里,还有切好的果盘。
吸溜——
吴芳芳吸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然后条件反射地看向厨房,这些……都是哪儿来的呀?
“吃,吃饱了出去找物资。”严冬先坐下来。
“冬姐,”吴芳芳试探着叫了一声,直呼恩人大名她实在是做不到,看严冬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并没有反对,这才大着胆子继续说话,“这些是我们最后的粮食了吗?”
“是。”严冬点点头。
吴芳芳拿起油条嚼了小半根,然后喝了半杯豆浆,停了下来。
“吃完。”严冬指指她面前的食物。
“我吃饱了。”吴芳芳说。
“吃不完就丢掉了,我不吃剩的。”
严冬话音刚落,吴芳芳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什么!!丢掉!!
绝对不行!要丢就丢她肚子里好了!
严冬又动了动嘴角,优雅地喝着牛奶,吃她的溏心鸡蛋。
吴芳芳面前的食物都进了肚子,许久不曾感受过的饱腹感让她通体舒畅,露出满足的笑容。
吃得饱饱的,洗得香香的,穿得漂亮的,现在让她立马就死,她也愿意。
严冬站起来,吴芳芳马上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换衣服,走。”严冬说。
吴芳芳没找到垃圾桶,拎着垃圾去换衣服,严冬把垃圾从她手里拿过来,走到窗边,顺手一丢,砸倒了路上一个丧尸。
丧尸死了四五天,头部已经腐烂了,被七楼高度的垃圾砸下来,噗嗤一声,趴在地上,脑浆四溅。
百发百中,冬姐真棒。
吴芳芳一边星星眼一边换衣服。
她换上了崭新的运动服,鞋子还是旧的,但是这不影响她穿新衣服的心情。
“小孩儿,过来。”严冬叫她。
吴芳芳麻溜走过去,看到桌子上摆着一排寒光闪闪的管制刀具。
一把跟小手臂长度差不多的长刀,一根同样长度的三棱锥,各种长短不一的尖刀和匕首,还有一把长柄斧头。
这斧头她认得,上次她用过,上面应该还沾着老吴的血。
“挑一个。”严冬说。
吴芳芳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柄斧头。
那斧头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应该是比其他武器都重很多,其实并不利于她一个小姑娘使用。
不过没关系,她就要这一把。
吴芳芳抿了一下嘴唇,生父祭天,法力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