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目光牢牢锁在秦风身上。
迎着众人的目光,秦风缓缓走向了石狮子旁边。
阿史勒先是一怔,紧接着放声大笑,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苦练多年尚且撑不到五息,就凭你一个整日只会享乐,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也想举起这石狮,你是要用嘴巴来举吗?”
话音落下,阿史勒身边的一众护卫纷纷哄笑起来。
这些人的笑声铺满整条长街,令围观百姓也纷纷交头接耳,满心担忧。
“完了,六殿下何必说这种大话,那石狮五百斤重,哪里是他这细胳膊细腿能举起来的?”
“就是啊,这阿史勒沙场出身都撑不住五息,殿下等会儿举不起来,反倒是更丢人啊!”
“话虽如此,可也不能认怂,不然外人该笑话咱们大秦无人了。”
秦风全然无视周遭所有讥讽议论,缓缓走向石狮,没有立刻上前蛮力硬抬,反倒是在石狮子周围丈量了起来,嘴中低声嘀咕着计算公式。
“六殿下你不是要举这石狮吗?还在看什么呢?难不成是在研究石狮子是公是母?”
见秦风走上前迟迟没动手,阿史勒继续嘲讽道。
秦风压根懒得搭理他的挖苦,而是自顾自的计算,待到计算完毕,秦风转头扬声唤王德全。
“老奴在!”
王德全连忙凑上来,紧张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秦风俯身凑到他耳边,给王德全布置了一下任务。
“殿下,您这是?”
王德全听完安排后,一脸诧异的看着秦风。
“让你去你就去。”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让本殿下等太久了。”
王德全虽还有满肚子的困惑,但他还是点了好几个侍卫离开了。
“怎么?六殿下你这是要派人去搬救兵吗?”
看着王德全离开的背影,阿史勒满脸戏谑的看着秦风。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风没有多去理会阿史勒,淡淡道。
说完,秦风便双手拢在袖子里,靠在石狮子旁边闭上了眼睛,像是午后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打盹一样悠闲。
秦风这副模样又把阿史勒逗得嗤笑了一声。
“六殿下这是看完一圈后认命了?”
围观的百姓们也是面面相觑,六皇子这架势,怎么看着像要放弃似的?
“不知道啊,怎么站着打盹了?”
“刚刚不是说喊着要举吗?好歹上去试试啊,输人不输阵嘛!”
谢崇远、谢清鸢父女站在府门口,也微微蹙了一下眉。
有点没看懂这六皇子唱的是哪门子的戏?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德全带着几个侍卫,按照秦风的交代搬来了数根坚固的长木和长绳。
“听我指挥!”
随着东西尽数准备齐全后,秦风大喝一声,指挥起了侍卫在石狮子上面搭建起一个接近两米多高的框架。
“六殿下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看到秦风让人在石狮子周围搭建框架,围观的百姓继续议论着。
“不知道啊,但我敢说,就凭六皇子这细胳膊细腿的,是不可能搬起来这个石狮子!”
“话虽如此,但还是希望六殿下能杀杀这些蛮夷的锐气!”
一众百姓满头雾水,但心里头还是有些支持秦风的。
毕竟秦风是大秦皇子,代表着大秦,他们希望大秦威严不损。
“装神弄鬼。”
看着秦风指挥他人拿木棍长绳在搭建东西,阿史勒不屑冷哼一声。
他压根不觉得秦风捣鼓这个东西可以将石狮子给举起啦。
没过多久,侍卫们就按照秦风的交代将翘架给弄好了。
等到翘架弄好之后,秦风转身看向了门口的谢清鸢,笑呵呵问道:“方才谢姑娘你是说,谁能凭一己之力把这石狮子举过头顶,坚持十息,谁才资格进谢府大门,没错吧?”
“不错。”
谢清鸢点了点头。
秦风咧嘴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便让大家看看我是如何只用一只手举起这石狮子,且想举多久,就举多久的!”
“什么?”
此话一出,瞬间就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阿史勒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仰头大笑起来,“一只手?想举多久举多久?六殿下,您这是还没睡醒呢?还是刚才晒太阳晒昏了头?”
他身后的胡骑随从们跟着笑作一团,有人甚至拍着大腿弯下了腰。
“一只手举起石狮子?这六殿下怕不是疯了吧?”
“刚刚那阿史勒也才堪堪撑了五息不到,这六殿下扬言一只手想举多久举多久,吹牛也不能这么吹吧”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摇头叹息,觉得秦风简直是疯了。
面对众人的蔑视和嘲讽,秦风不紧不慢地走到搭好的翘架末端,伸手握住了那根麻绳,然后转过身,看向众人,勾了勾嘴角。
“各位看好了。”
秦风他没有什么热身准备的动作,甚至另一只手还拢在袖子里,他就简简单单的单手握绳,用力往下一拉。
“嘎吱!”
木料摩擦声响起,那尊四五百斤重的青石狮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抬离了地面。
“什么?”
看到石狮子在秦风单手之下缓缓抬起后,众人上全都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息。
然后,人群像炸开了锅的沸水,轰然喧腾起来。
“我的天老爷!他……他真的把石狮子给弄起来?”
“见鬼了……真他娘见鬼了……”
方才那些对秦风话感到不屑的阿史勒等人,此刻一个个张着嘴瞪大了眼,不少人不停揉着眼睛再确认自己不是看花眼。
尤其是阿史勒,他脸上的那副不屑笑容已经彻底碎成了渣,嘴角僵在半空,像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还没回过神来。
一息!
两息!
下一刻,回过神来的一些人自发地给秦风数起了数,声音从稀稀拉拉迅速汇聚成一片整齐的洪流。
十息!
“十息到了!殿下已经过关!”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整条街瞬间炸了锅,欢呼声、叫好声、拍大腿声混在一起。
阿史勒的脸更是从铁青色垮成猪肝色,他身后那些胡骑随从们一个个张着嘴集体失声。
“十五!十六!十七!”
然而十息时间是到了,可秦风还没放手,周围百姓们见状,数数声还在继续。
秦风单手握着麻绳站在杠杆末端,另一只手拢在袖子里,显得十分云淡风轻。
“二十息!”
等到众人喊到二十息后,秦风这才不紧不慢将石狮子稳稳放回地面。
随后,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阿史勒,戏谑道:“阿史勒世子,人不行别怪路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