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先拿杜枫的位置
“江烬申请公开挑战。”
声音传遍训练场，刚恢复的议论再次停下。
教务主任抬起头。
“挑战谁？”
江烬看向精英培养计划队伍。
“第九十七名，杜枫。”
看台上的学生同时转头。
杜枫站在队伍末段，脸色先是一沉，随后冷笑出声。
上午江烬当着全班的面说要拿走他的位置，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原以为江烬只是为了撑住脸面，没想到刚完成签到，连气都没喘匀，便直接发起挑战。
完全没把他放眼里！
杜枫拳头紧握，眼里泛出寒芒。
教务主任确认了一遍规则。
“江烬目前不在精英培养计划名单内，本次考核拥有一次冲榜资格。”
“挑战成功，取代对方排名。”
“挑战失败，本月不能再次申请。”
“杜枫是正式成员，必须应战。”
杜枫从队伍里走出来。
“我也没打算拒绝。”
“正好给他个教训。”
他脱下校服外套，递给旁边的学生，抬脚走向擂台。
经过陆泽天身边时，他脚步慢了一瞬。
陆泽天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
“他的气血已经恢复，别把他当成七十点的废人。”
杜枫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
“知道就别急着抢攻。”
“注意他的右臂，他肩上昨晚刚缝过针。”
杜枫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半年前，江烬是精英培养计划第一。
杜枫每次拿着修炼笔记去请教，周围学生看他的眼神，总像在看江烬身边的跟班，让他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后来江烬废了，他重新站队，跟了陆天泽，靠着陆家给的资源冲到第九十七名！
可江烬只用了一个晚上恢复伤势，又在全班面前把目标放在了他身上。
凭什么？
他苦练半年才拿到的位置，江烬刚回来就想拿走！
杜枫登上擂台，脚掌压住边线，转身盯着江烬。
抓住罗三，可能是你运气好。刚才袖口带着血，谁知道你在路上用了什么透支身体的秘术。”
江烬走到对面。
“打完会测。”
杜枫握紧双拳。
“我怕你撑不到检测。”
裁判是学校实战教练，身材高壮，左眉有一道旧伤。
他扫过两人，开口提醒。
“公开挑战，禁止攻击眼睛、咽喉与后脑。失去反抗能力、跌出擂台或者主动认输，判负。”
“听清了吗？”
“清楚。”
两人同时应声。
看台上的学生已经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江烬真敢直接挑战杜枫。”
“杜枫气血二百一十八，主修的《叠浪拳》已经入门。江烬就算恢复到两百三十，也没多少优势，毕竟耽搁了半年多的时间。”
“他刚从旧城一路跑回来，气血消耗也肯定不小。”
“肩上还带着伤，获胜的可能性很低！”
“他有些意气用事了！”
王老师站在擂台下，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江烬上午敢提出挑战，证明他有把握。
可他的气血究竟恢复到多少，学校还没来得及复测。
昨晚的伤口也是真实存在的。
杜枫与江烬相处多年，清楚他的旧习惯。
双方差距如果不大，熟悉有时比数点气血更重要。
裁判后退两步，抬手落下。
“开始！”
杜枫没有立刻冲上去。
他双脚前后分开，左拳护住下颌，右臂收在腰侧，气血沿着肩背逐层推进。
江烬看见这个起手式，眼神微微一冷。
半年前，杜枫练《叠浪拳》时始终找不到叠力的节奏。
第一拳与第二拳衔接过慢，力量会散在肩肘。
江烬陪他练了数日，把步幅、转胯和收拳顺序逐项拆开，才让他摸到入门门槛。
如今，杜枫用这门拳法站在了他的对面。
“江烬。”
杜枫脚下缓缓移动。
“半年前你教我的东西，今天正好还给你。”
“你没学全。”
江烬只看了一眼他的站姿。
“左脚再往里半寸，或许能多撑两招。”
杜枫眼角一跳。
“等你倒下，再来教我！”
他右脚蹬地，整个人冲了出去。
第一拳直取江烬胸口。
拳头刚到一半，杜枫肩背再次发力，第二股力量沿着手臂压了上来。
《叠浪拳》的优势就在此处。
一拳两劲，前力逼人防守，后力顺势击穿架势。
江烬站在原地，直到拳锋逼近才侧开半步。
杜枫第一拳擦过校服，第二股力量刚要爆发，江烬抬手按住他的肘部，向外一推。
积在肩背的气血失去落点，拳头偏向擂台外侧。
江烬的左掌同时落在杜枫胸口。
砰！
杜枫退了五步，鞋底擦过擂台，踩到边线才稳住身体。
看台上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杜枫的叠劲没打出来。”
“江烬碰了一下手肘，直接把发力截断了。”
杜枫胸口发闷，抬头盯着江烬。
刚才一掌并不重，却把他的攻势拆得干干净净。
江烬看向他的左脚。
“重心太高。”
“我提醒过你。”
杜枫脸色发热。
他咬住牙，再次抢攻。
这一次，杜枫没有继续正面出拳。
他绕向江烬右侧，连续两次变步，专盯缠着纱布的肩膀。
陆泽天的提醒，他听进去了。
江烬刚刚经历长途奔跑，右肩还有刀伤，只要逼他连续用右臂防守，伤口迟早会裂开。
杜枫左拳虚晃，右拳绕过江烬手臂，砸向肩侧。
江烬脚步一退，避开拳锋。
杜枫紧跟上来，第二拳继续压向同一个位置。
“他在打江烬的伤口！”
看台上有人喊了一声。
王老师脸色沉了几分，却没有开口阻止。
公开实战允许攻击非致命伤处。
只要没违反规则，裁判便不能插手。
杜枫连出数拳，逼着江烬沿擂台边缘后退。
他脸上的憋闷逐渐散开。
“你躲什么？”
“上午不是说要拿我的位置吗！”
“就这点实力，也配挑战我？”
江烬又退半步，右脚已经贴近边线。
杜枫抓住机会，气血全部灌入双臂，《叠浪拳》再次发动。
第一拳封住退路。
第二拳直奔右肩。
江烬面不改色。
灵觉覆盖擂台，杜枫体内的气血流动清晰落入感知。
新获得的《弱点捕捉》迅速生效。
杜枫为了连续抢攻，左腿承受了过多重量，膝侧气血已经出现滞涩。第二拳叠力时，腰胯转动过快，下盘会有一瞬空虚。
江烬面露冷笑，第一拳逼近，他偏头避开。
杜枫转胯送出第二拳，右肩完全展开。
江烬骤然向前。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杜枫的拳头越过江烬肩侧，还没来得及回收，江烬已经一脚踩进他双腿之间，左肩撞中胸口。
杜枫呼吸一滞。
江烬扣住他的右腕，向下一压，同时抬脚扫中左腿。
支撑腿失去力量，杜枫整个人摔在擂台上。
他后背落地，胸腔里的气被砸了出去。
江烬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语气淡漠道：
“太弱了。”
杜枫撑地起身，额头已经冒出汗，眼珠遍布血丝。
他看了一眼江烬肩侧。
纱布没有渗血。
自己连续追了半座擂台，连对方伤口都没碰到。
擂台下的马脸学生闭上了嘴。
陆泽天脸上也没了笑意。
他看得比周围学生更清楚。
江烬前面数次后退，一直在控制距离。
他若想反击，第一拳落空时就能出手。
之所以等到杜枫全力叠劲，只是为了把破绽完整逼出来。
半年前的江烬靠气血压人，出手直接，正面硬碰也能打穿同龄人的防守。
此刻的江烬，却能提前截断气血、判断重心，还能在连续后退中设下反击位置。
伤势恢复后，他的实战能力比以前更加难缠！
杜枫从地上爬起来，双眼已经发红。
“你少摆出这副教训人的样子！”
“我这半年每天都在训练，你躺在家里装死，凭什么回来一天就压着我打？”
江烬看着他，淡淡道：
“把别人给过的帮助踩进泥里，不能让你显得更强。”
“说到底，你就是下水道里的臭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