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沈默这就要醒了吗?
这也太快了吧?
她按摩就这么灵吗?
他要是现在醒了,那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沈总!我来了!”
慌乱间,背后的门被大力推开。
梁乐意回头,和下午电梯里那个西装革履的助理对上了视线。
十分钟前,周派在监控室看到梁乐意被送进沈默病房,就疯了一样往回赶。
等不到电梯,就爬楼梯。
心里一个劲儿地埋怨,老爷子又不是不知道沈总的病情,怎么能把一个陌生女人和沈总单独放在一起?
他从小和沈默一起长大,除了是他的助理,还肩负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帮沈默赶走一切靠近他的女性。
沈默年幼时在一次绑架中失去双亲,获救后就再也不能被任何女人触碰。
只要碰到,哪怕只是蹭到一点皮肤,立刻就会起红疹,喉咙水肿,继而引发呼吸困难。
若不及时打针甚至会危及生命。
这个病不仅危险,还需严格保密。
一个百亿级别的集团总裁是绝对不允许有这种重大缺陷的。
若是被沈家那帮人或者竞争对手知道,一定会揪着这一点大做文章!
他推开房门的一瞬间,看到那女人手上戴着医用手套,才放下心来。
刚松下一口气,视线就被沈总下半身的异常情况吸引。
周派这辈子还没忍过这么痛苦,他用尽全身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发出尖锐爆鸣声。
两步跨过去,用身体挡住梁乐意的视线。
“您好,我是沈总的助理,我叫周派。”
“沈总交给我就好,平时都是我陪床。”
“夜深了,您去休息吧,不用真的守着,老爷子夜里不会来的。”
男助理陪床?
这倒是新鲜。
“你好,我姓梁,如你所见,老爷子让我在沈总昏迷期间扮演沈太太。”
梁乐意视线在沈默和周派之间来回逡巡。
周派戴着无边框眼镜,眉清目秀,白皙的皮肤透着剧烈运动后的微红,呼吸粗重,看得出来是一路跑着回来的。
他嘴上客气,肢体语言却像母鸡护崽一样把沈默挡得严严实实,好像她是什么吃人的女妖怪。
梁乐意隐约闻到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难不成是她脑子里想的那样?
天呐,她这是探知到了什么豪门秘辛?
怪不得这沈大公子长成这副天怒人怨的好相貌,却从来没有绯闻!
这一对倒是养眼,他俩……谁在上,谁在下?
气氛正微妙,蒋梅打来电话。
她按下拒接,紧接着就收到蒋梅的信息。
蒋梅:乐意,你在哪儿?怎么不在病房里?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聊。
糟糕,蒋梅来了。
那她得走了,现在还不是露馅的时候。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拍了拍那位助理的肩膀。
“别担心,我和老爷子谈了一年的合作。”
“在此期间,我虽然是沈太太,但是等你的少爷醒了,我就离开。”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我保证你的少爷一年之后能醒过来,相信我,他不会一直昏迷的……”
“那我先回病房了。”
梁乐意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伤,“我确实需要休息。”
说完笑着退出房间,关上门,没走两步,就听到门后“咣当”一声巨响。
梁乐意无奈摇头。
这个周助理,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做事这么毛躁?
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病房内。
沈默怒不可遏,随手摔了一个水杯,仍不解气。
“查到了吗?那女人什么来历?”
周派表情瑟缩,悄悄拧了一下左肩。
他哪来得及查?
这么短的时间,差点被老爷子的短信吓出心脏病。
跑上来救驾,还摔了一跤。
“具体的还在落实,目前初步了解到对方是老爷子找来的,已经当着全家的面做过亲子鉴定,肚子里是您的血脉。老爷子也亲口承认她是您太太了。”
“胡闹!我哪儿来的孩子?”
周助理缩了缩脖子,轻轻打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又将门锁好。
“我的沈总,您小点声。”
“是老爷子安排的亲子鉴定,还给今天每个值班医生都包了一个大红包做封口费。”
“他也是怕这帮人狼子野心,在您昏迷期间夺权啊!”
沈默咬牙切齿,“再去查!”
“我要那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爷爷年纪大了,他找来的也未见得就没问题。”
“哪个正经孕妇会配合他演这种戏码?”
竟敢戳他的脸,说他像牛郎!还说他像她儿子?
这个疯女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爷爷真是老糊涂了!
“之前让你查的那个女人查到了吗?”
周派一脸为难。
上个月沈总在金皇大酒店参加酒会,被竞争对手下药,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醒来,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夺门而逃。
到了公司才反应过来,他和一个陌生女人整晚肌肤相亲,身上竟然一个疹子都没起!
他以为自己病好了,摘掉手套和新来的会计主管握了个手,当场就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沈默让他去查那个女人,说是找到那个女人送到实验室,也许能找到治疗他这个毛病的办法。
他去了。
如他所料,金皇大酒店那晚的监控被人为破坏了。
沈总又说不出人家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那么大的酒店,住了上千个男男女女。
让他怎么查?
周派撇了撇嘴,AI上身。
“当晚的住宿登记名单还在筛查中,按照您提供的线索,对方是第一次,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已排除所有已婚女性,剩下两百多名住客,一百多名女员工有待排查。”
周派汇报的时候,眼神朝着不该看的地方扫了一眼。
此刻沈默那处已经恢复了冷静。
看来小沈总对老爷子安排的沈太太还挺满意,莫不是金皇大酒店那一晚让沈总开窍了?
正走神,脑袋上被枕头重重砸了一下。
周派抬头迎上沈默冒着寒芒像要杀人的眼神。
“眼珠子不想要了就挖下来捐给有需要的人!”
“还不快去查?”
另一边,梁乐意推开病房门,蒋梅正坐在她床边,见她回来上来拉她的手。
“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到你。”
梁乐意从楼上下来,上面一层已经被沈家包下了,再往上只有天台。
“我有点闷,去天台吹了会儿风。”
天台?吹风?
蒋梅会错了意,以为梁乐意想不开要轻生。
终于下定决心一样握紧梁乐意的手。
“乐意啊,妈知道你对南辞是真心的。”
“他真的不值得你对他这样全心全意地付出。”
“你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