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渊的手僵在半空,抬眸对上江宴丞冷厉的眼眸。
“浅浅什么时候是江总的人了?”说着,视线扫过男人怀中愣住的时浅,他伸手握住时浅的手腕,“我看浅浅并不是很喜欢江总这样冒犯的举动,请您先松手。”
江宴丞死死盯着顾辞渊握住女人手腕的手,脑海中闪过那几张其乐融融的家庭照,心中的嫉妒如海啸般猛地掀了起来。
他伸出另一只手钳住顾辞渊的手腕,力道很重。
同时,揽住时浅腰肢的手臂也不自觉地紧了一分。
“难道她会喜欢你?”江宴丞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可是听说顾老爷子打算将海外的百亿资产交由你管,他老人家知道你不务正业,在这和别人嘘寒问暖吗?”
这话让时浅的心头一颤。
顾辞渊已经帮了自己很多了,她绝不能让顾辞渊失去家族本该属于他的产业。
时浅强忍着肋骨处被勒得疼痛,抬脚狠狠踩在身后男人的皮鞋上。
江宴丞吃痛,手臂松了一瞬,怀中的时浅便即刻抽身,顾辞渊的手也在刹那抽离他的桎梏,顺势将时浅拉到自己旁边。
他看着对面的两人眉头微蹙,眼底翻涌着不悦。
时浅仰起下巴,对上他的视线,冷声开口:“我时浅从来都只是我自己的,望江总自重,不要再做出奇怪的举动,说出奇怪的话了。”
说罢,她抚开顾辞渊握住自己的手掌,朝他说道:“你有什么事就去忙吧,我也要去谈投资了。”
顾辞渊看了她几秒后,笑着温声回应:“好吧,我确实也有任务在身,等我忙完再来找你叙旧。”
话毕,他便转身走了。
时浅看着顾辞渊与不远处的一位金融圈大佬攀谈上后,转身打算寻找自己今晚的目标。
身后的男人突然将她的手腕扣住了。
她转身,冷脸看着江宴承:“江总,您到底想干嘛?”
“你们璀璨星途的投资,真的不考虑我吗?”
时浅的脸上漾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式笑容:“江总家大业大,我们这种小公司就不麻烦您了。”
江宴承盯着她的脸半晌后,附身在她耳边沉声低语。
“那时小姐后面若是找不到投资,可以考虑换我当金主。”
说完,他松开时浅的手腕,身体却没有站直。
时浅后退一步,笑容依旧得体:“江总多虑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而她不知道,身后的江宴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勾手唤来了一旁的季特助说了什么。
不知不觉,晚宴就快结束。
时浅连续敬了五六位圈内知名的制片人和投资方。
在她与张制片攀谈愉快之际,只见对方看了眼手机后便开始打起了哈哈,随后便借口有事飞快溜走了。
之后的几位要么是直接婉拒,要么说自己有电话,更甚者在看到她靠近便端着香槟进了洗手间。
时浅站在二楼的雕花石栏边,手肘靠在石栏上,看向一楼大厅里正在和外国佬交谈的江宴丞。
男人似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轻轻抬了下手中的酒杯。
狗东西,六年不出声,现在却对自己这样纠缠,算什么!
时浅越想越气,愤懑地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林蔓踩着高跟鞋走到她旁边,恨恨地锤了一下石栏。
“真是活见鬼了!刚开始谈好的两家投资商突然给我发消息反悔,从那之后谈一个黄一个。”
说着,林蔓懊恼地揉了揉头发:“我从朋友那边打听到,说是整个投资界今晚都收到了一条不许给璀璨星途投资的警告!么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针对咱们的小公司!让我知道……”
“江宴丞。”时浅捏着玻璃杯的指尖泛白,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哈?你刚才得罪那个阎王爷了?”
时浅将手中的高脚杯放在石栏上没有回答,转身下楼直奔大门口走去。
林蔓愣了一下跟了上来。
两人坐上宝马车系好安全带,时浅才开口说道:“蔓蔓,你这几天先别拉投资了,帮我接散活吧。”
“行吧,也只能先这样了。”
之后的几天,时浅的行程被各种边缘通告填满。
以前看不上的三流护肤品代言,商场剪彩,模特拍照通通接了下来。
两人为了散活连轴转了几天,但都心知肚明,这些收入想要撑起公司还是很难的。
好在今天是时岁回家的日子,时浅的心中还算有些慰藉。
结束了今天工作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林曼载着面带疲色却心情尚好的时浅,往幼儿园开去。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林曼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时浅,还是开了口。
“今天收到消息,之前谈的两个角色反悔了,他们宁愿赔付违约金都要换人。”
时浅扬起的嘴角慢慢放了下来,没有回答。
她没想到江晏丞竟然做到这个地步。
林曼攥紧了方向盘,怒骂道:“江晏丞这狗东西,真的是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话语间,车已经停在了幼儿园门口。
看着门口的时岁背着熊猫背包,手里还攥着一张画纸,兴奋地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
车内的两人瞬间变换了气氛,语气轻快地询问小家伙是不是等久了。
时岁坐在时浅旁边,开心地说了句没有。
等时浅给小家伙系好了安全带,林蔓才启动车子,往郊区的公寓开去。
时岁将包里的一张彩笔画拿出来,指着画上的火柴人,兴奋地介绍着。
“这是我今天画的,有妈咪、我、干爹和林姨,”说着他又指了指画上的大房子,“等我长大了就赚好多好多钱,买大房子我们一起住。”
“哎呦,没想到咱们岁岁还给我留个位置呢!”林蔓坐在驾驶位笑出了声,调侃着。
时浅看着儿子纯真的笑脸,笑着将小家伙按在怀里:“哎呀,我们宝宝真是长大了。”
她的语气轻快,实则内心已经开始整理后续计划。
为了林曼付出的心血和身家,也为了给时岁更好的生活,她不该因气性而和江宴丞对着干。
以江宴丞的能力肯定知道了时岁的存在,但是两次见面,他都没有提及孩子的事情。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觉得时岁不是自己的孩子。
到家得时候已经七点多了,林曼留下一句明天见,便开着旧宝马离开了。
时浅回家后将儿子安顿睡着后,拨通了江宴丞的电话。
只响了三声,电话便被接起。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点愉悦:“看来,时小姐想通了。”
“江宴丞,你赢了。我们谈谈投资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