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直球式疑问让顾辞渊愣了几秒。
他看着哥哥认真道:“嗯,我喜欢她。”
顾辞洲了然,挑了下眉尾:“是留学的时候喜欢上的?”
“比这还早。”说着,顾辞渊也靠回椅背,视线转向前方的挡风玻璃处,“七年前的那次宴会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顾辞洲诧异了一瞬。
他没想到自家弟弟竟然将喜欢藏了这么久。
“既然喜欢,就去追。”
“可是爷爷他……”
“没事,爷爷那边我扛着,”顾辞洲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哥哥支持你。”
看着满眼温柔的哥哥,顾辞渊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当初还未毕业的哥哥早早扛起了继承人的责任,并且跟爷爷做了个对赌协议。
为的就是让自己去国外进修喜欢的绘画。
如今顾氏海外的发展愈发旺盛,家里急需一个掌局人,便在半年前将他召回哥哥身边历练。
如今哥哥却又想再次给他兜底,让他去追求喜欢的人。
顾辞渊眼眶一热,侧身抱住了哥哥的腰,没有说话。
顾辞洲看着怀中毛茸茸的发顶,抬手揉了揉,温声说道:“好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撒娇。况且你本来就不喜欢,也不擅长管理家里的产业。”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你就去做你擅长和喜欢的事吧。”
另一边的京城郊区处。
时浅给顾辞渊回了句我到家了,便走进电梯内,按下按键。
几十秒后电梯门打开,她径直走到房门前按下密码,打开了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电视上播放着最近热播的综艺节目。
而林曼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听到门口的动静,她转头看向门口:“回来了?”
时浅嗯了一声,将门关上后弯腰换上居家拖鞋,走进客厅。
没在客厅看到儿子的时浅疑惑问道:“岁岁已经睡了?”
“八点半就睡了”林蔓看着疲惫走来,又摔躺在沙发上的时浅,疑惑问道:“没谈成吗?”
时浅伸手指了指刚刚丢在茶几上的包:“谈成了,合同在包里。”
林蔓将手中的瓜子撒回果盘里,将包中的合同翻出,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分成比例的时候,她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我去,这三七分成的利润比,他小子是拿咱们洗钱吗?”
“你再往后看看呢。”
林蔓看清附加条款后,眉头紧拧,疑惑问道:“江宴丞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让你加班做女伴?”
“说是为了挡江老爷子塞给他的桃花。”
林蔓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翻看了几下三七分成和一百万的女伴出场费。
“这老狐狸,果然出手大方。不过……”她顿了一下,抬起下巴,眯着眼睛看女伴两个字,“我怎么总感觉他还有点别的阴谋呢?”
“谁知道呢?只要不跟我抢儿子,那都不是阴谋。”
“可能是他给得太多了,让我以为他要先捧再杀呢。”林蔓打趣着,将合同装回包里。
时浅没有继续搭腔,只坐直身体后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对了,你今晚就在客房睡吧,别回去了。”
林蔓打了个哈欠,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综艺,一边闲扯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后回了房间。
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林蔓正坐在餐桌前吃着煎蛋,一旁的手机震个不停。
她囫囵嚼了几口后咽下,接起了电话。
“王导?……啊,对对……解除合同是个误会啊,没事没事。”她冲餐桌对面的时浅挤眉弄眼,比了个ok的手势,“行,十点的开机仪式我们准时到。”
林蔓刚挂电话,又打进来了一个,不用多说肯定是之前反悔的另一个角色。
时浅听着林蔓和对方客套的话,低头吃着早饭。
江宴丞做事挺稳妥,还知道要把角色还给她。
一旁坐在儿童餐椅上的时岁看着的林蔓,等她挂了电话后才出声问道:“林姨,妈咪今天有工作了?”
林蔓放下手机,揉了一把小家伙的头发,开心道:“是啊,你妈妈要赚大钱啦!”
“好哎!我就知道我的妈咪超厉害的。”
三人就这样愉快地吃完了早饭。
因为还没请保姆,时浅和林蔓带着小家伙去往了开机仪式的现场。
整个开机仪式很顺利,有人问起小家伙时,林蔓都介绍自己是朋友的孩子。
而时岁也非常懂事得没有大声的喊时浅妈咪。
因为他很早就了解过自己妈咪工作的特殊性。
开机仪式结束后,导演又请大家伙吃了顿饭,众人才逐渐散场。
宝马车上,林曼系好安全带后,询问后座的两人下午要不要去看看璀璨星途的公司场地。
小家伙兴奋得说了声我要去,时浅看儿子兴致正高,自然是点头同意。
就这样,林蔓带着俩母子辗转了两处写字楼。
但两处写字楼都有些许方面不太满意,经过林曼和时浅的讨论,就都直接婉拒了。
等到车子停在第三处写字楼下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后座的时岁被彻底按下关机键,小脑瓜一点一点的,口水也从嘴角流出
时浅温柔地用纸擦去他嘴角的口水后,解开时岁的安全带,将小家伙抱在怀中下了车。
小家伙哼唧一声,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深了些。
林蔓下了车走到旁边,轻声打趣道:“岁岁这小家伙还真是小犟种,早些时候看到他有点犯困,他还不承认。”
时浅轻笑两声:“可能是随了我吧。”
林蔓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点开看了一下,“中介,让我们在大厅的会客区等一下,他十分钟就过来。”
时浅点头,两人便朝写字楼走去。
刚进大厅没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浅浅姐?”
林蔓还未回头,就已经翻了个白眼。
苏筱然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套装走到两人面前,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撑伞,一个提着补妆箱。
“哎呀,真的是你呀!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说着,她摘下脸上的墨镜,上下打量着时浅,随即捂着嘴笑道。
“只是六年不见,姐姐怎么素成这样了?我都差点没认出你来。”
一旁的林蔓出声刺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需要靠爬床才能得到通告?”
苏筱然闻言,脸色僵得铁青。
但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林蔓,便没有搭理,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时浅怀里的孩子身上。
“浅浅姐,竟然都有孩子了?这孩子,不会是江宴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