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岩镇农贸市场。
办公室里,市场主任牵头,一个大耳朵大肚子中年人和另一个瘦高西装男欢快握手。
“张总,这两百吨玉米只是咱们合作的开头。只要这单顺利,后续货源我老刘这源源不断,咱们一起做大做强!”
刘大耳做出请的手势。
“主任,张总,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一起吃个便饭,我定了包厢。”
张总微微颔首,松开手,脸上继续挂着职业性的浅笑。
“刘老板爽快。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席间咱们再细聊聊交货时间、水分标准这些细节。”
一旁的市场主任抬手理了理衣襟,笑着搭腔。
“张总难得来一趟黄岩,两百吨可不是小数目,货源这块,老刘你可得落实稳妥。”
刘大耳一拍胸脯,十分笃定。
“主任放心!镇上几十个村子的货都在我手里攥着,货管够!咱们边吃边谈。”
他侧身引路,伸手虚引,将二人往办公室门外让。
三人走出,一个小弟靠过来,贴在刘大耳说了一句。
刘大耳眼睛猛的瞪大,什么!
他强忍着,脸上保持笑容把市场主任和张总送上车。
看着车开远,他这才狠下脸。
“说清楚!怎么回事!”
小弟低头汇报。
“大哥,昨天下午二哥带着高手哥去一家面馆收费,结果那家面馆是一位军部退下来的开得店。”
“二哥和高手哥动手教训人不成反而被打,还让治安抓去定了言语恐吓。”
“关15天!”
“娘的,老二这头蠢猪,军部背景的都敢去惹!我看他是活腻了!”
“孙海升和赵六呢?让他们巡街,他们是吃干饭的吗?让他们滚过来见我!”
“是,老大!”
很快,两个在街上闲逛的混混屁颠屁颠跑来农贸市场。
“大哥!冤枉啊!俺不造啊!”
“对,大哥,我和孙哥真是比窦娥还冤枉,别家的牌子都是挂门口,我和孙哥只要远远看到光荣之家,绝对是第一时间扭头就走。”
“这家倒好,这家面馆把牌子挂厨房里,这谁看得到啊!”
两人满脸的无辜。
“而且咱们看这家面馆的老板是个独腿的残废,高手哥连个残废都拿捏不住,是不是多少有水份啊?”
“就这还黑拳前百?”
刘大耳狠着嗓子。
“娘的,一个月吃老子喝老子那么多,让他护着我二弟,就这么护?”
“一码归一码,这个饭桶的事等他出来老子一并清算,那家面馆叫什么名字?老子怕的是军部,可是不怕他!”
“孙海升,赵六,今天老子要陪主任和县里来的大客户喝酒,你们动静弄小点,记住,老子只要一个结果。”
“老子要那家面馆从现在开始,没有一个客人进店!”
孙海升连忙应下,随即拉上赵六就跑。
三十分钟后,馋丫头面馆附近的几个街口被人立起一块牌。
【馋丫头面馆开业大酬宾,新店特价188。】
“孙哥,你是真楚生,一百八十八一碗面,这下谁还敢去馋丫头面馆吃面。”
“六子,学着点,这就叫……就叫……叫什么来着?”
一个声音悠悠飘来。
“这是反向营销?看来霍叔叔这是想给自家面馆打出名字啊!”
“对!反向营销!就叫反向营销!”孙海升扭头朝向声音的方向。
“谢了兄弟,看来你也在县城遇到过大师啊!我跟你一样,都拜读过大师的著作!”
孙海升正说着,突然,他发现眼前这个坐在牛车上的青年十分有一百分的眼熟。
“陈森!”
陈森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先是愣半秒,脑子里实在翻不出关于这个人的印象,然后才说。
“不好意思,你哪位?我们认识?”
孙海升正要说话,被一边赵六拉住。
“孙哥,今天咱们可没空跟踪陈森,大哥的命令是让咱们对付馋丫头面馆。”
“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照旧不管!”
“行,今天不管陈森,大哥问起来就说没看见!”
孙海升摇头摆手。
“我们不认识,你走,我今天也没空认识你。”
牛车上村长王守山开口。
“小陈森,俺们先忙村里的正事。”
陈森嗯一声。
从对话可以确认这两个人和霍远东无关,那就是刘二的人!
确实正事要紧,他们不纠缠正好。
“村长爷爷,我去喊个人。”
留下话,陈森拔腿往馋丫头面馆跑。
“霍叔叔,我来请霍翎帮个忙!”
面馆里,因为没有客人而无所事事的霍翎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的手腕已经被陈森抓住,飞快带出面馆,“你干什么?”
后厨里坐着霍远东同样没搞清楚状况,只看到自己女儿被人拉走了。
“陈森?”
“他这么着急来找阿翎做什么?”
“算了,今天反正也没客人,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话题,由着他们去吧。”
“退一万步说,凭女儿阿翎的身手,陈森有对她做不了坏事。”
镇大院,牛车停好。
陈森扶着村长从牛车上下来。
霍翎还坐在牛车上,眼神质问。
“陈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陈森伸手。
“把手给我。”
“你干嘛?”
霍翎没搞清楚状况,稀里糊涂得又被陈森从车上拉下来。
刚才也是,稀里糊涂被陈森拉上车。
“陈森,你到底要干嘛?”
嘘!陈森做出一个手势。
“跟好我,这里是镇大院,少说多看。”
“村长爷爷,我们进去吧!”
霍翎又稀里糊涂被陈森带进大院。
又又稀里糊涂站在了镇长办公室门口。
这个陈森,到底干什么嘛!急死人了!
问又不说!
烦人!
她透过门缝看见陈森站在黄岩镇镇长管建设、大山村村长王守山面前,神情并茂得演讲。
两个有职位的坐着喝茶,全程在听陈森说。
“镇长,为大山村修路这件事同样是咱们镇上的大事。”
“原因有三,第一,路是发展的底子,路通,粮才能出得去。”
“第二,山区最怕雨季,路不通,防灾减灾措施无法深入一线。”
“第三,风险和成本是咱们共同承担,功劳可全是镇上指导有方。”
“接下来我将展开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