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满天导弹洗地,五个男人非要硬核挡枪
“三分钟到了。开火。”
财阀最后通牒的倒计时归零,战机俯冲,第一枚导弹落向广场。姜照月坐在椅子上,仰头盯着弹头。
终于有个会瞄准的。
玄溟的蛇尾卷住一旁的采矿吊臂,甩向空中。导弹撞上吊臂,当场爆开。冲击掀翻椅子,姜照月摔在地上,耳朵嗡嗡响。
她撑起身,冲玄溟喊:“谁让你挡的?”
“你坐的位置,下面是东巷承重柱。”玄溟把她拽离裂开的地面,“这里塌了,刚走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姜照月抹开浮土,才看清椅脚下那道柱位标记。旧图没画柱子,她以为广场中央离东巷出口够远,此刻才知道椅子正压在支撑巷道的结构上。
第二轮锁定光束扫来。她抄起通讯器,接上财阀公开频道。
“目标在西侧废弃装卸坪。东巷还有病人,西坪下面是实心矿岩。我过去,你们把准星挪过去。”
她还记得旧图上的失修检修坡道,入口在远处矿壁上。那地方离人群远,却拦不住地面机甲,她报位时就赌财阀会先朝她开火。
她扔下通讯器,朝装卸坪跑。喉咙挨过玄溟那一下,喊完便疼得咳了两声。玄溟追上来,仍没放开她的手腕。
“你真想让他们杀你?”
“你问过了。”
装卸坪紧贴采坑西壁,离东巷出口最远。姜照月停下,核了一眼墙上的旧标牌,这才推开玄溟。
“人群交给你。别跟过来。”
玄溟还想说话,两台重装机甲便碾过失修的检修坡道,撞开挡路的旧矿板,冲进装卸坪。财阀收到她的报位,派地面先遣队近距离确认目标。
其中一台机甲抬起炮口。玄溟蛇尾扫过,卷断它的履带,却没能扯偏炮管。
姜照月站在炮口前,手指掐紧掌心。西坪下面没人,她仍得赌这台机甲会对准她,别朝逃生巷转炮。
炮口亮起的一瞬,一把断刀卡住炮架的转轴。炮弹擦着姜照月肩头打进西侧矿壁,碎石割破她的袖子。壁脚一条旧采掘接缝震开,裂纹只到装卸坪边沿,离东巷尚远。
赫野从坡道侧后跃出,拆掉机甲的供弹匣,又一爪扯开驾驶舱门。驾驶员被他甩到岩壁下,仍在咳嗽。
“你药人的手法挺熟。”赫野喘着气,狼耳压平,“逃命的路倒是挑得准。”
姜照月愣住:“你们怎么醒的?”
“沧澜醒得最早。”凌霄从塌开的矿道后走出来,掌心还在抖,“你给他的药,他能认不出来?”
“钻探机撞墙时,他就醒了。”赫野偏头示意后方。
沧澜拎着急救箱走出矿道,指尖仍有些不稳:“你只要肯少放半瓶药,我们还能早到一刻钟。”
他入口时尝出了药味,醒来便从急救箱里翻出配套药剂。四个人在研究所扶着墙等到腿能使力,才沿姜照月留下的血迹和鞋印追进矿道。
凌霄接上财阀频道后,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自报位置。
白朔走在最后,肩上扛着从研究所拆下的通讯模块。他看了一眼报废机甲,又看向姜照月。
“你在公开频道报坐标,我们才赶得上。”白朔指了指自己已被注销的腕机,“财阀的目标锁定也跟着你走,你这招给他们省了搜索时间。”
“早知道就闭嘴了。”姜照月揉着发疼的脖子。
白朔把模块接上装卸坪的旧信号柱。他仍戴着财阀配发的腕机,屏幕上却只剩无效权限。他只能截到部队正在使用的开火频段,改不了统帅部的命令。
“给我两分钟。”白朔蹲到信号柱下拆线,“西侧炮组归我。她要是再往炮口站,直接拖走。”
姜照月低头看他:“你当我听不见?”
“听见最好。”
战机压低机翼,从采坑上方切了进来。
凌霄抬手,精神力扯歪机翼上的瞄准镜。战机失去锁定,导弹撞上采坑外沿。碎石往下砸,砸得他踉跄一步,鼻血落在手背上。
“你只能挡一架。”玄溟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去地面。”凌霄擦掉血,“别让装甲车堵东巷。”
玄溟朝东巷看去。首枚导弹落下到现在,攻防已拖了几分钟,最后一辆载着病患的货车仍没过闸。他没再看姜照月,转身钻入北侧排水道。
玄溟钻进北侧排水道,蛇尾擦过铁网,留下一串刮响。
姜照月按住通讯器:“东巷还有多少人?”
管事的声音传来:“最后两车,七名病患。车轴卡住了。”
“车动不了就让他们下来。还能走的互相扶一把,担架上的喊人去抬。那几箱药别搬了!”
她说完,把战术包甩到肩上,冲向闸口。赫野抓住包带。
“你又去哪儿?”
“抬人。”
赫野松了手,跟着她跑。
东巷口,一名病患的小腿被车轮卡住。姜照月蹲下检查,摸到骨头还完整,便让赫野抬起车架。她把人拖出来,发现小腿被车轮刮开一道口子,便扯过病患的袖子按上去。那人疼得缩腿,她扶住他的膝盖:“别动,车刚从你腿上挪开。”
“脚趾动一下。”姜照月见他照做,才朝赫野喊,“找块板托住小腿,出去再查骨头。”她把绷带缠过伤口,刚站起身,胸口的针脚便被扯得发疼,衣料下洇出一小片血。她扶住车架缓了口气,才把人交给赫野。
她把包里最后一卷绷带交给管事。赫野抬起担架往闸外送,没再追问她为何一会儿要挨炮,一会儿又来救人。
就在最后一车过闸时,北侧传来装甲车翻覆的巨响。玄溟从排水道钻出,将备用钢缆绞进领头装甲车的履带。车偏进旧采沟,后面两辆刹住,东巷出口才空出一道车宽。蛇尾鳞片被钢缆磨开,他确认车队过闸,才沿西壁返回装卸坪。
“走!”姜照月拍上闸门,示意管事带人继续撤。
装卸坪那边的白朔接通西侧炮组。三枚导弹偏离采坑,在无人矿坡上炸出深坑。连番震动顺着西壁旧接缝传回装卸坪,裂纹穿过轨道,朝东巷闸门上方延伸。管事从闸外报来,门框开始掉砂,最后一车虽已过闸,还没离开外侧矿道。另一队机甲发现信号被改,从东侧绕进来。
沧澜拖着急救箱守在旧维修阀旁,找到机甲检修坡道下预留的外循环补气口。他的手还在发颤,只能先让守卫关上通往东巷的共用风阀,再把医用麻痹气瓶接到坡道补气管。
两台追来的机甲开着进气补压,驾驶员吸入药雾后动作迟滞,机甲撞上岩壁。沧澜立刻关掉气瓶,掂了一下重量:“就剩半瓶了。那边要是再冲进来,我没药拦。”
姜照月沿西壁退回装卸坪。第一轮开火至今已过了近十分钟,凌霄仍撑着信号柱;他连续干扰三架战机,肩头的羽毛沾了血,眼睛盯着天上。
“那架还有弹。”他哑声提醒。
最后一架战机甩开干扰,从高处俯冲。姜照月避开那道向东巷延伸的裂纹,退到西坪外沿的空地。她想让炮火只落在自己身上,站定后没有再动。
导弹脱离机腹。
赫野从侧面撞开她,按她伏在废弃防弹板后。姜照月挣了一下,赫野指着西坪边沿还在扩展的裂纹:“实心矿岩也扛不住连着挨炮。旧接缝已经通到东巷门框,最后一车还在外侧矿道里。”
白朔按着通讯模块,把装卸轨道上的废车标成更近的目标信号。战机的锁定光束偏了过去,凌霄趁机压住驾驶员的精神感知,玄溟扯动轨道废车,沿西壁拉离裂缝与东巷。姜照月抬头看了一眼闸口,仍有一截货车尾没出矿道;她咬住牙,帮白朔扶稳被震歪的模块插头。
导弹追着废车落下。冲击掀翻姜照月、赫野、凌霄、玄溟和白朔。沧澜留在维修阀边,隔着岩壁才没被正面掀中。
姜照月掌心擦开一层皮,胸前的绷带也透出血。她趴了几息,才从耳鸣里分辨出赫野的声音。
玄溟踢开腿上的金属片。沧澜赶到时刚打开急救箱,姜照月便缩回手,先去看东巷闸门。
门没塌。管事从外面举起通讯器,报了最后一车平安出去。
白朔的腕机突然响起通报。屏幕上,先遣军的五组标记依次熄灭,统帅部的半机械人影像随即接入。
“矿场与黑市先遣队失去战力。”半机械人看着白朔,“轨道炮的清除申请已上报。三日后完成撤军与权限审核,届时会对这片区域开火。”
影像断开。
姜照月坐在地上,手背还在流血。五个人从不同方向围过来,她抬手推开最近的急救箱,气得手指直抖。
“都别说话。”姜照月按着流血的手背,抬眼看向白朔腕机上尚未熄灭的申请编号,“把那份轨道炮申请给我看。谁签的字,先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