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
薄景琛换了一身真丝睡衣,拿着咖啡杯坐在花园里。
薄夫人拿水果过来,“儿子,尝尝这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火龙果。”
薄景琛看了一眼果盘,没有动。
薄夫人看一眼不怎么搭理自己的薄景琛,知道他在冷待什么。
她在薄景琛身边坐下,看向远处的花圃:“当年你被二叔下了情蛊,不能压制情愫。否则很伤身。可这些年来你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来。如今安排你跟白家小姐成婚也是为你好。”
薄景琛脸上不见悲喜,甚至没有任何一丝波动。
他抿了一口咖啡,突然开口:“那个女人,真的死了吗?”
薄夫人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装傻:“哪个女人?”
“哦,你说两年前那个女大学生?哼,当然死了。骨灰都被你带回来了,还能骗你不成?!”她装作刚想起来的,不耐烦地摆手。
薄景琛再次想起白天女保姆身上的气味。
“今天来家里的那个保姆,白雪,什么来历。”薄景琛把咖啡放到桌上,问薄夫人。
话题跳的很快,薄夫人又愣了一下:“白雪?苏州乡下来的,你看她才十九就生孩子有奶了,是什么正经人!她说自己老公死了不久,被婆家赶出来了,是新寡。我看她还算好拿捏,温婶又说晨晨跟她亲近,愿意吃她的奶,我就让她留下来了。”
说到吃奶,薄景琛眼前不可避免地闪过她转过身来时的衣衫不整。
好奇怪。
他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
薄景琛皱了皱眉,起身道:“知道了。”
薄景琛自小就性子深沉,薄夫人习惯了。
但他突然提起两年前的那个女人,她竟觉得心头有一丝不安。
……
晚上,薄景琛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自身体起了反应后,他就燥热不安,洗了三次冷水澡了还是无法消解渴望。
薄景琛暗骂了一句,索性把自己泡进浴缸里。
睡在隔壁房间的白念禾并不知道薄景琛怎么了。她原本明天才开始上岗,但晚上薄晨突然起了疹子,不舒服地老哭。
温婶让她陪睡。
白念禾耐心地抱哄,又在薄晨想睡的时候轻抚他的后背。
这才让他暂时入睡了。
趁着他睡着,白念禾起身去楼下倒水。这样等孩子醒来,可以吃药。
白念禾光着脚轻轻地踩楼梯下楼,不想转弯处撞上了一堵高大的身影。
白念禾避闪不及,对方的冰水全都洒在了她身上。
待看清对方是谁后,白念禾顾不上擦身上的水渍,不住道歉:“对不起,先生,真的很抱歉……”
白念禾边道歉边庆幸自己警惕性高,没摘眼镜。
要不然这会儿就糟糕了……
薄景琛盯着白念禾白色的衬衫睡衣在打湿后一整个贴着胸线,里面的粉色内衣若隐若现。
加上她不住点头道歉,波澜的胸线越发厉害。
好不容易泡了冷水澡压下去的燥热,瞬间回笼……
他压眉冷喝:“是我撞到你,你道什么歉!”
薄景琛好像生气了,白念禾惊惧地紧闭双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身上的水滴顺着衣摆落在脚边,在静谧的客厅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一整个诡异的暧昧氛围让人呼吸炙热。
白念禾看到薄景琛冲自己上前一步。
她屏住呼吸。
薄景琛带有压迫性的目光震在她的头顶,不知道想干什么……
白念禾攥紧衣摆,只觉得薄景琛无限靠近自己。
实质上薄景琛在闻她身上的气息,试图确定这气息到底是不是那晚的。
自从中了情蛊后,他除了那晚对那个女人起了反应后再也没有对别的女人这样过。
眼前这个保姆,是第二个。
无法确定的熟悉气味,和身上的燥热难安都让薄景琛很不爽。
白念禾穿着的正常短裤,露在外面的大长腿,以及没有穿鞋的粉色脚趾,这些落在景深眼里都扭曲变味了。
他后退一步,斥声指责:“你大半夜不睡觉乱晃什么?温婶没有告诉你这个家的规矩吗?还是你故意在这里想期待发生什么?”
眼见薄景琛误会了,白念禾摆手解释:“不是这样的,先生,我是……”
楼上传来了薄晨的哭声。
薄景琛越过白念禾,快步上楼。
白念禾紧随其后。
两个人回到房间,薄景琛抱起床上大哭的薄晨,这才看到他身上遍布的红疹。
“小少爷起疹子了,温婶让我来陪睡。我刚刚是想下楼倒水,等小少爷醒了后可以吃药的。”白念禾低声解释道。
薄景琛意识到自己错怪她了,刚想说什么,白念禾识趣地后退道:“那既然有先生照顾小少爷了,我就先回去了。刚刚真的很抱歉,先生,下次我会注意的。”
白念禾说完,转身离开。
由始至终,她都没看他一眼。
她,似乎很怕他。
薄景琛有些自责。
勾引他的女人没有五百也有一千,哪一个跟白念禾这样的?
她显然是认真想来这里工作的老实女人。
可他却那样说她。
薄晨的哭声第一次令他感到有些刺耳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