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禾捂着胸口落荒而逃:“是,先生,我这就去。”
心里万马奔腾而过。
她百分百确定薄景琛看到她奶水滲出來了!
在这个家里,她只想保持低调,只想在薄景琛面前当透明人。
可是好像越这样,越会出岔子!
昨晚的撞见,今天的涨奶……
这之后的两天,白念禾能待在自己屋里就待在屋里,绝不在外面出现!
两天后,
白念禾再次进到晨晨房间准备给他喂奶时,竟看到屋里站了一个陌生女人。
她背影纤细修长,抱着晨晨时侧过的脸跟薄景琛有几分相似。
薄景琛就站在旁边,阳光泄进来,两个人跟拍画报似的。
“啧啧,多可爱啊。这么小的孩子打小就没了妈妈,太可怜了。”女人爱不释手地逗着晨晨玩,嘴里都是对他的怜爱。
白念禾推门进来后,薄景琛稍稍扭头侧目。
白念禾垂眸:“先生。”
薄景琛轻嗯,却注意到她今天的不同。
平时她都喜欢穿浅色的衣服,今天倒是换了一件深蓝色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她的波涛起伏。
看来是学乖了。
知道用深色来掩盖随时会出现的奶渍了。
“你就是新来的喂奶保姆?”薄予岚打量白念禾问道。她在机场的时候就听说了,家里来了一个新保姆。
来人不稀奇,稀奇的是能留下。
“她是我妹妹,薄予岚。”薄景琛开口介绍。
白念禾毕恭毕敬地点头问好:“小姐好,我是新来的保姆,白雪。”
薄予岚心道,脸长得不太清楚,这身材倒是一等一的好。
打量间,怀里本来很安分的晨晨突然闹腾了起来。
白念禾赶紧上前接过,侧过身打开衬衫纽扣让晨晨喝奶。
果然,晨晨一叼到自己的口粮就安静下来。
薄予岚亲眼所见,觉得太稀奇了。
要知道之前那些保姆都做不到这样。
等晨晨喝完奶,白念禾又给他戴上了小帽子。
“吃完奶不能受风,不然容易感冒。”
从小在各种名牌里泡着长大的薄予岚,一看这帽子就不像是商场里会买到的东西,透着浓浓的手工简朴味道。
“这你做的?”
“是的。”白念禾点点头,“孩子的头围不容易买到松紧相宜的,而且小少爷的皮肤相对敏感。我便亲手做了。”
“呀,这帽子和衣服是配对的。这衣服也是你做的吧。”薄予岚对白念禾的好感度不断加升,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样一个细心,安分,又体面的女人才是照顾薄晨的最好人选啊。
比那个阳奉阴违的白知遥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可惜,太可惜了……
薄予岚重新打量起白念禾,越发觉得她有意思。
身材和身高都是顶级美女的标配,按理来说脸也不会差的。可是长头发却过于邋遢,脸上的大眼镜怎么看怎么突兀。
这好奇心上来,薄予岚直接伸手要把白念禾脸上的眼镜拿下来:“哎,你这眼镜太丑了,拿下来别挡着脸啊。”
“不要……”白念禾大惊,万万没想到薄予岚会上手,眼看眼镜离开自己的脸了,赶紧伸手去抓薄予岚的手,想把眼镜拿回来。
可薄予岚灵巧地躲开,探头想要看她的真面目。
白念禾只好拼命低头,用掉下来的长发死死遮掩住脸。
薄予岚上手的时候,薄景琛的视线就飚过去了。
眼镜脱离某人脸的一瞬间,他瞥到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尽管只是惊鸿一瞥。
却足以惊艳。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难形容。
好像长久沉淀的平面被什么给撬动了。
“别躲啊,你害羞个什么劲嘛!给我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啊。”
“不要,小姐,您别逗我了……请把眼镜还给我,我看不见……”
“你给我看看!等一下我给你戴隐形眼镜!”
薄予岚拨着白念禾的头发试图让她把脸露出来,白念禾一个劲地躲。
比起好奇,薄景琛竟先心疼她的无措。
薄景琛低声喝令薄予岚别闹了:“小岚,你太没礼貌了,快把眼镜还给她。”
薄予岚噘嘴。
白念禾赶紧拿回来把封印戴上,这才敢抬起头一点点。
“哥你不对劲啊,还没见过你为别人说话的。”薄予岚挑眉,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挤兑薄景琛。
薄景琛一个眼神压过来,她不敢了。
“哎,白雪是吧?我跟你说,你身材这么好,模子也不差。只要经过我的手给你好好改造改造,保证你脱胎换骨!”薄予岚的好奇心没这么容易打发掉,她在国外念的服装设计,正愁手痒没地方施展呢。
眼前的美人坯子绝对是一个新大陆!
薄予岚上下其手,白念禾心里是又恐惧又想逃。她躲闪间撞到了床,晨晨被惊动地哭喊出声。
白念禾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晨晨身上。
薄予岚这才终止了荒唐的改造邀请行为,抱过晨晨不停地哄。
白念禾趁机离开房间,拿下眼镜仔细看了看。
刚刚被薄予岚拿掉,又有拉扯,好像有些歪掉了。
糟糕……
这薄景琛就够难应付的了。
又来一个妹妹薄予岚。
想到刚才在房间里时,她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强烈兴趣,白念禾就头疼!
这可怎么办才好。
难道自己的样子要保不住了吗?
白念禾犯愁间,听到了温婶叫自己的声音。
她赶紧把眼镜戴好,快步迎上去:“温婶,您找我?”
“哦,你在这儿啊。”温婶看了看白念禾道,“白小姐来了,你跟我下去准备茶水糕点吧。”
“白小姐?”白念禾怔愣。
“是啊,跟先生订婚,即将要嫁入家的白家小姐白知遥啊。”温婶笑了笑,对于这个未来女主可不敢怠慢。
白知遥。
把她赶出白家后,她成了对外的白家小姐。
呵呵。
白念禾眨动的眼眸间,是想起过往回忆的刺痛。
白知遥原本不姓白,是继母跟前夫生的孩子。
母亲死后,白知遥和继母登堂入室,她被赶了出来。
后来外婆生病了,她带外婆到京市来看病,希望她们能出手帮忙,她们不但不帮忙还把她打了一顿。
如今,倒是成了金枝玉叶,要嫁入家为媳了。
她跟继母两个毒蝎跟别人不同。
白念禾可以在别人面前隐藏身份,在她们面前无所遁形。
现在还不是直接硬碰硬的时候。
“温婶,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带好小少爷。我想我还是待在二楼比较好。等一下小少爷该闹奶了。”白念禾拿晨晨当挡箭牌。
温婶皱了皱眉,“那行。那你别下来了。”
“谢谢温婶。”
白念禾低头道谢,转身快速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