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
白念瑶松开手的那一瞬间,薄景琛和白念禾都本能的去接。
白念禾本来就一直注意着白念瑶抱着晨晨时的一举一动。
看见这一幕心跳急促的像鼓点,死死的盯着晨晨掉落的位置,几乎是扑了过去。
手臂狠狠擦过婴儿床边缘,但晨晨却被她稳稳的接进了怀里。
晨晨似乎也被那一瞬间的坠落感吓到了,哭的撕心裂肺,鼻子小脸通红。
白念禾一想到差点会发生什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后怕的声音发颤。
“不怕,不怕,没事了。”
宝宝,妈妈在呢。
像是察觉到什么,晨晨的哭闹声没那么凶了,转而变成依赖的抽噎。
这样反而更让白念禾心疼。
她的宝宝明明这么乖巧懂事,可偏偏刚才,差一点她就要失去他了。
她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把薄晨带回苏州,和思思年年一起,自己来照顾。
留在这薄家,以后等白念瑶嫁进来,她又会怎么对晨晨呢?
她几乎不敢深想下去,只是鼻子越来越酸。
看见晨晨被白念禾稳稳接住的那一刻,薄景琛停下了脚步,可双眸却冷的骇人,抬手掐住白念瑶的脖子。
第一次在人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
“白念瑶,你想死是吗?”
白念瑶脸上的嫌弃还没来得及掩饰,就被薄景琛发怒的样子吓得忍不住发颤。
她不明白,一个来历不明的贱女人生的小野种而已,薄景琛怎么就这么重视。
这小贱种还尿了她一手,她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呼吸困难,却不敢用手去阻止薄景琛,只能硬着头皮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景琛哥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念瑶脸色涨红发紫,一句短短的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温婶被薄夫人叮嘱着多注意薄总和白小姐的动向,在走廊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急忙凑了过来。
看见这一幕,吓得心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急忙劝阻。
“薄总,您手下留情,白小姐这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薄景琛面色冷冽,就在白念瑶快要翻白眼的时候,才狠狠甩开了手。
“今天的事情没有第二次,不然我会让你们白家后悔把你送过来。”
“温婶,送客!”
白念瑶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吓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再也不复一直保持着的精致模样。
刚刚那一瞬间,她几乎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薄景琛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魔鬼!
她哆哆嗦嗦的被温婶扶着站起来,慌忙的点头答应,一个字不敢多说,更不敢看薄景琛的脸色,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不相干的人离开后,房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薄景琛去看晨晨,这才发现那个小小的人儿靠在白念禾的臂弯里,被她轻柔的哄着,已经止住了啼哭,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懵懂的看着她。
唯独那张小小的脸还红红的,看着越发可怜。
薄晨越乖巧,白念禾就越是心软的一塌糊涂。
满心满眼都是怀里面这个小人,半点心思都分不出来去注意旁边发生了什么。
趁着晨晨不哭了,她轻轻把他放在婴儿床上。
看见他哼唧,知道尿不湿潮了他不舒服,动作熟练的拆开尿不湿,又拿了一片新的放在旁边。
晨晨的一应用品薄家都是上了心的。
哪怕是尿不湿,也是最好的。
原本再怎么样,也不会出现漏尿的情况,是因为白念瑶抱孩子的方式不对,本来就蹭的晨晨不舒服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用软毛巾浸泡在温水里,然后一点点给晨晨的小屁屁擦拭干净。
动作轻柔又娴熟,像是不知道做过了多少次,就连晨晨也没有半点抗议。
薄景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目光不知不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有一丝触动。
怒意肆虐的心忽然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个人下意识的举动是骗不了他的。
就像白念瑶发现晨晨尿尿了掩饰不住的嫌弃,白雪动作里的心疼也是藏不住的。
她是真心待晨晨好。
他吩咐门口待命的佣人:“把药箱拿过来。”
白念禾给晨晨擦拭干净,换上干爽的尿不湿后,手被薄景琛捉住,吓得一颤,硕大镜框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像是受惊的兔子。
“薄先生?”
薄景琛圈着她纤细的手腕,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却让她挣脱不了。
“不痛吗?”
白念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这才发现上面已经红肿渗血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在冷白皮上尤其显眼。
是刚才她着急接着晨晨的时候擦破的。
疼痛后知后觉的涌上来,白念禾竟然觉得灼痛的不得了。
但看见薄景琛一副要为她上药的样子,她觉得更加吓人,又挣了挣手腕。
“不用麻烦了薄先生。”
薄景琛看着她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心底有些不舒服。
“你很讨厌我?”
白念禾吓得不敢动了,急忙解释:“没有。”
“那就别动。”
“你是为了救晨晨受的伤,我应该负责。”
薄景琛用镊子轻轻拔掉伤口上沾的木刺,白念禾没有准备好,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薄景琛的动作顿了顿,声音微沉。
“忍着些,伤口要消毒,不然会感染。”
嘴上这样说,但他的动作却更轻了些,为了把细小的木刺拔干净,靠的近了些。
白念禾的手不受控制的蜷缩了一下,脸颊有些发热。
她似乎能都感觉到薄景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皮肤上。
本能的想起了成年的那天晚上,他灼热的呼吸也是这样喷洒在自己身上。
禁不住有些不自在的紧紧攥住衣角,低垂着头掩饰自己涨红的脸,嗫嚅着开口。
“薄先生,要不还是算了吧,怎么能让您帮我处理伤口呢。”
“回头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薄景琛皱眉,看着她胆怯的模样有些不是滋味,低声呵斥。
“这有什么?你又没做错事情,总是这样低着头诚惶诚恐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