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石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了看陈弈手中的烂石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小伙子,这块石头一看就是废料,切了也是浪费时间,要不你直接拿回去垫桌脚得了。”
“切。”
解石师傅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石头,随意地固定在机器上,连线都没画,直接一刀切了下去。
“滋滋滋——”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石屑纷飞。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等着看陈弈出丑。
然而,随着机器声停止,解石师傅漫不经心地往切面上泼了一瓢水后,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只见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烂石头被切开的断面上,竟然呈现出深绿色!
那绿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这......这是......”
解石师傅颤抖着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帝......帝王绿?!”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颤声喊了一句。
“什么?帝王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天呐!真的是帝王绿!而且还是玻璃种的帝王绿!”
“这怎么可能?废料区竟然切出了这种极品?这小子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所有人都疯了,拼命地往前面挤,想要一睹这绝世翡翠的真容。
那个刚才还嘲讽陈弈的胖子,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嫉妒和悔恨,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刚才怎么就没看上这块石头呢?
“小兄弟,这块翡翠卖给我吧!我出五百万!”
“五百万就想买玻璃种帝王绿?做梦呢!我出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卖给我!”
短暂的震惊之后,便是疯狂的竞价。
在场的都是不差钱的主,谁都想把这块稀世珍宝收入囊中。
价格一路飙升,眨眼间就突破了两千万大关。
陈弈始终面色平静。
他并不在乎这块翡翠能卖多少钱,他只在乎够不够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
最终,这块拳头大小的帝王绿翡翠,被一位做珠宝生意的富商以两千八百万的天价买走。
当两千八百万的巨款打入陈弈临时办理的银行卡里时,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就在昨天,他还是一个身无分文、被囚禁了十年的穷小子。
而今天,他就成了千万富翁。
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笔钱,只是他用来弥补妹妹的第一步。
那些曾经欺负过小雪的人,那些夺走他父母性命的罪魁祸首,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弈收好银行卡,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淡然走出了奇石轩的大门。
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那个破旧的小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妹妹。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清冷的眼眸正隔着车窗,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小姐,那个男人......好像就是昨晚......”
副驾驶上,女助理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陈弈刚才在奇石轩赌石的监控画面,语气有些迟疑。
后座上,陆玲珑绝美的脸上依然覆盖着一层寒霜。
她怎么也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
她动用了家族所有的关系网去寻找那个男人,结果他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出废料出奇迹的惊天大戏。
“两千八百万......”
“有点意思。”
这边陈弈拿着新鲜出炉的银行卡走出奇石轩的大门,微微眯眼。
“有钱了,我先去买点东西。”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迈步走下台阶。
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方圆百米内的商铺全部映入脑海。
陈弈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云城最大的商场走去。
一楼是手机数码区。
陈弈扫了一眼,径直走向最显眼的那个柜台。
“最新款的拿两台。”
他其实有手机,在储物袋里面,但还是十年前的大哥大,所以只能换了。
“一台一万二。”
陈弈把卡递过去,滴的一声,刷卡机吐出了小票。
接着三楼电脑区,他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挑了一台顶配轻薄本。
给妹妹去学校用。
然后是女装,男装,鞋子,项链,手链,背包,化妆品,甚至贴身的小衣服,他也全部买了。
最后,陈弈是拎着一堆袋子走出的商场。
这几个购物袋的分量对一个元婴期修士来说跟空气差不多,但他故意放慢了脚步。
因为有人在跟着他。
从奇石轩出来,那两个人就一直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缀在后面。
手法很业余,但在普通人里已经算训练有素了。
陈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回头,径直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两名跟踪者对视一眼,快步跟了进去。
巷子不长,一眼望得到头。
空的。
两人愣在原地,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
“人呢?”
“不可能,我明明看他拐进来的!”
他们在巷子里来回找了两圈,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劳斯莱斯幻影后座上,陆玲珑的手机震动起来。
“小姐,目标跟丢了。”
“跟丢了?”
陆玲珑眉头一蹙。
“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不知道啊……他就拐进一条巷子,我们追进去人就没了,前后不超过三秒。”
“巷子两边都是墙,没有出口,他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陆玲珑沉默了。
她揉了揉眉心,声音冷了下来。
“回来领罚。”
挂断电话,陆玲珑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天那道一闪而过的灵力波动。
御剑飞行,凭空消失。
这个男人,也是修炼者?
陈弈把东西往自己储物袋一放,迈步向家走去。
......
黄昏时分。
陈家破旧的小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雪,太阳都要落山了,我就说他不靠谱吧!”
薛佳佳看了看时间,气愤道,“他肯定是用这个借口跑路了!这种人怎么能当你哥哥!”
陈雪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信,但内心深处,还是有着那么一丝丝的期盼。
可是现在,最后的希望也被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陈雪!你个死丫头片子,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是吧?”
“赶紧给老子滚出来!今天要是再不签字,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这破房子点了!”
“哐当!”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