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叼着烟,带着七八个壮汉鱼贯而入。
陈雪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薛佳佳赶紧挡在她前面,尽管自己的腿也在发抖。
“你们疯了吗?这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薛佳佳瞪着他们,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王法?”
赵五把烟头往地上一吐,用脚尖碾了碾,咧嘴一笑。
“在这一片,老子就是王法。”
他懒得跟薛佳佳废话,目光越过她,直接落在陈雪身上。
“陈雪,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字,你签还是不签?”
陈雪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却硬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不签。”
“你拆吧,除非我死在这。”
赵五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人后脊发凉。
“行,有种。”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工人们摊了摊手。
“林老板今天跟我说,今天咱们要是再拿不下来这一户,咱们都得卷铺盖滚蛋。”
他说着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缓缓吐出来。
“既然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后退一步,朝身后的工人一挥手。
“把这两个丫头给我抬走!今天老子就当着她的面,把这破房子给拆了!”
几个工人对视一眼,撸起袖子就往上冲。
“早该这样了,跟她废什么话!”
一个满脸横肉的工人率先扑向陈雪。陈雪尖叫着往后躲,被他一把攥住手腕,像拎小鸡一样拽了回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薛佳佳想上去帮忙,一个光头工人从背后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她拼命蹬腿,鞋子都甩飞了一只。
“哟,这妞还挺烈!”
光头在她耳边嘿嘿直笑,“老实点,少吃点苦头!”
瞬间两个女孩被四五个壮汉七手八脚地抬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
“别碰我!救命——”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工人感受到他们的挣扎,不耐烦的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嘴里威胁。
“别动!不然老子直接在这儿办了你!”
“哈哈哈哈,老张你可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
抬着薛佳佳的那个光头也跟着上手,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乱摸乱捏。
“小姑娘就是不错,身上嫩得跟豆腐似的!”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
陈雪感受着身上恶心的触感,泪流满面,声音都喊劈了,身体在半空中拼命扭动。
却根本挣不脱那些手。
薛佳佳已经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呜咽。
她使劲往下坠,想从那些人手里滑下来。
可他们力气太大,她越挣扎,那些手就捏得越狠。
“别费劲了,小妹妹,”
抬着她的光头凑到她耳边,喷着臭烘烘的热气。
“你越动哥哥们越兴奋。”
“就是,来,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们!”
“这细皮嫩肉的,可比洗脚城那些娘们强多了!”
两个女孩在半空中被人又摸又捏,恐惧几乎淹没他们。
陈雪的嗓子已经哭哑了,薛佳佳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
赵五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看得津津有味。
“好好照顾她们,让她们长长记性。”
两个女孩只感觉绝望。
而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冲了过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抬着陈雪腿的那个工人最先遭殃。
他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然后手腕上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剧痛。
他下意识想松手,可还没来得及松开,整个人就直接被人拎起来,随后直直的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砸在五米外的院墙上。
那人顺着墙滑下来,眼睛翻白,嘴里冒着血沫,两条胳膊以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什么人?!”
另一个箍着陈雪的横肉工人刚喊出三个字,一只脚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
他喷出一大口血,头一歪,昏死过去。
陈雪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尖叫着往下坠。
薛佳佳那边也是一样。
捂着她嘴的光头听到了动静,刚要回头,后脑勺就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肘击。
光头整个脑袋猛地往前一栽,额头撞上自己的膝盖,两颗门牙当场崩飞,哼都没哼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抓着薛佳佳脚踝的那个工人吓得手一松,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记鞭腿已经扫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脑袋猛地甩向一侧,连带着整个身体在半空中横转了一圈,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随后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两侧同时探出,稳稳地接住了两个坠落中的女孩。
左手揽住了陈雪的腰,右手托住了薛佳佳的背。
两个女孩被轻飘飘地放落在地。
陈雪脚沾地的那一瞬间,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陈弈的手臂及时收紧了半分,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站稳。
薛佳佳则完全懵了,呆呆地抓着陈弈的袖子,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赵五惊恐的看着陈弈。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手下。
“小子,你……你他妈敢打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五这会儿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了。
陈弈连眼皮都没抬。
“我管你是谁。”
“得罪了我妹妹,在我眼里就是死人,现在跪下来给我妹妹磕三个响头,我让你竖着走出去。”
他顿了顿。
“不然——我让你们全都横着出去。”
赵五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你他妈跟我装什么?”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朝身后剩下的几个工人一挥手。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打死了算我的!”
剩下四个工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
他们都是干惯了强拆的,手底下没少沾血。
刚才虽然被陈弈的身手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手里又都有家伙,胆气又壮了起来。
“妈的,弄死他!”
一个工人大喊着抄起地上的铁棍,照着陈弈的脑袋就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