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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本想求功法!不幸被狗咬了两次。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

沈牧脑子里“嗡”的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地上一跪,“扑通”一声趴在韩忠脚下。

这一跪又快又猛,倒不全是怕挨打。

而是他在被踹翻的瞬间,清楚地看到韩忠第二拳已经朝他面门招呼过来了,再不躲,鼻子都要歪了。

“韩忠大哥饶命!韩忠大哥饶命!”

沈牧抱着韩忠的小腿,嚎得声泪俱下。

“我是去给四爷办事的!是四爷让我去的!”

韩忠那一拳打了个空,差点闪着腰。

他低头看着沈牧,脸色更黑了几分。

“四爷?”

“是!是!是!!”

“昨天四爷叫我跟着他出去办差,马也是四爷让我骑的,我一个喂马的,哪有那胆子偷主子的马啊!”

韩忠的拳头悬在半空,愣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韩岳昨天出了府。

可他没想到,韩岳居然会带上沈牧这么个小角色。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凭什么?

一个外面买来的贱骨头,居然攀上了四爷的线?

他韩忠从出生就给卫国公府干活,都没这待遇!

越想越气,韩忠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他装作没听见沈牧的话,反手就是一拳,实实在在地轰在沈牧后背上。

“砰!”

沈牧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剧烈咳嗽。

韩忠打完这一拳,才慢悠悠地收回手,蹲下身,拍了拍沈牧的肩膀。

那语气突然变得“关切”起来。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沈牧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心里把韩忠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

不早说?老子跪下来第一句话就在说,你他妈是聋的吗?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赔笑。

“是小的没说清楚,怪小的……”

韩忠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大家都是给四爷办事的嘛,以后有什么差事,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免得误会。”

说完,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背着手走了。

沈牧弯着腰站在原地,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用力吸了口气,把翻涌的怒意压回去。

忍。

现在还不是跟这种人计较的时候。

等我练出一身本事,你今天打的每一拳每一脚,我都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

忍着后背的伤,沈牧一瘸一拐地来到了藏经阁。

说是“阁”,其实就是一栋两层的旧楼,青砖灰瓦,屋檐上长着杂草。

比起卫国公府其他地方的富丽堂皇,这地方显得格外冷清。

门口坐着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家臣袍服,正闭目养神。

沈牧刚走到台阶下面,那人就睁开了眼睛。

是一双极为精明的眼睛。

跟韩忠有三分相似,但多了几分沉稳和城府。

韩轩,藏经阁管事,也是韩忠的老子。

怪不得韩忠刚才在这附近,原来是他老子出差回来了。

“你来做什么?”

韩轩声音不高,语调平淡。

沈牧立刻收起杂念,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韩管事好。小的是马厩的沈牧,奉四爷的差遣,最近要办一件事,需要习武傍身。”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往下说:“所以想来藏经阁,领一本入门功法。”

韩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答话。

那种打量让沈牧很不舒服,像被一条蛇盯着。

“四爷的差遣?”

“有四爷的手令吗?”

沈牧心里一沉。

手令?韩岳那种人,让他去干给自己老婆戴绿帽子的事,怎么可能留下白纸黑字的凭证?

“四爷说事情机密,没有给手令……”

“没有手令,你凭什么来领功法?”韩轩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

沈牧急了,但又不敢把韩岳交代的事说出来。

“韩管事,这件事您可以派人去问四爷求证。四爷确实安排了差事给小的,只是不方便明说。”

韩轩端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

他做了多年家臣,什么事没见过?四爷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心里多少有数。

一个喂马小厮突然被四爷看上,十有八九是推出去当替死鬼的。

至于功法……

韩轩嘴角微微一扯,放下茶碗,站起身。

“行吧,既然你说是四爷安排的,我姑且信你一回。”

他转身推开藏经阁的门,示意沈牧跟上来。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藏经阁的功法有品阶之分。你一个马厩小厮,就算是替四爷办事,也只能领最基础的。”

“小的明白!”

沈牧连忙跟上去。

进了一楼,映入眼帘的是几排长长的书架。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类典籍,有的用锦盒装着,有的用油纸包裹。越往里面走,书架上的灰尘也越厚,显然很少有人翻动。

韩轩在最角落的一排书架前停下来,伸手在最底层摸索了几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那册子封面上沾满了灰,字迹都快看不清了。

他随手在衣袖上蹭了两下,露出三个字。

《蛮牛桩》。

“拿去吧。”

韩轩把册子丢给沈牧。

“黄阶下品的入门筑基功法,练的是桩功和气血。你一个喂马的,整天跟牲口打交道,练这个最合适。蛮牛嘛,名字都对味。”

沈牧接过册子,翻了翻,薄薄十来页,内容看着倒是详尽。

只是……

黄阶下品?

他虽然是个门外汉,但前几天在马厩听其他下人闲聊时,多少知道一些。

黄阶功法是最低等的功法,而黄阶下品更是最低等中的最低等。

正常的家丁护卫,起步都是黄阶中品。

“韩管事,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怎么?嫌差了?”

韩轩眉毛一挑,语气加重。

“什么身份说什么话。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厮,连最下等的九品气血境都没踏入,给你黄阶下品已经是破格了。”

“你以为黄阶中品是大白菜?那是给府上正经护卫和家臣子弟准备的,你够得着吗?”

一番话堵得沈牧哑口无言。

他再怎么不甘心,也翻不出韩轩的手心。

人家是藏经阁管事,给什么不给什么,全凭他一句话。

两个狗仗人势的狗东西!

沈牧强忍住心里的愤怒,调整表情微笑道:“多谢韩管事。”

沈牧把册子收进怀里,躬身退了出去。

……

沈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

韩轩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

“爹!”

韩忠从二楼下来,手里攥着一本用锦布包着的册子。

正是韩轩刚刚特意从书架上取下来给他留的——《猛虎劲》,黄阶中品功法。

“爹,你给了那小子什么功法?”

“《蛮牛桩》。”

“强不强?没见人用过。”

“那你猜猜为什么没人用?”

韩轩慢条斯理地搁下茶碗,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蛮牛桩》只练桩功和气血,没有任何对敌招式。学了也只是扛打抗揍,跟人动手全靠蛮力,上不得台面。”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要命的——这本功法对气血的消耗极大。同样是黄阶功法,别的功法练一个时辰,消耗的气血相当于一顿饭。可《蛮牛桩》练一个时辰,消耗的气血是普通功法的十倍。”

“十倍?”韩忠瞪大了眼。

“寻常人按照正常吃喝,根本扛不住这种消耗。轻则饥饿虚脱,重则气血枯竭,伤了根本。”

“那沈牧岂不是……”

“一个喂马小厮,一天能吃几顿?每顿又能吃多少?”

“他要是真按着这本功法练下去,不出半个月,身子就该垮了。”

韩忠咧嘴笑了起来,笑得痛快。

“爹,还是您高啊!”

“行了,废话少说。”

韩轩脸一板,指了指韩忠手里的《猛虎劲》。

“你那本功法好好练,别给我丢人。”

“你比他多了品阶,多了资源,要是还比不过一个喂马的,你这总管也别当了。”

“爹您放心!”

“他沈牧不过是暂时被四爷看重,等四爷腻了,我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外来的贱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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