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回1984:断绝关系后我成工业巨头
酥皮蛋挞奶油包 |
|
本书由纵横小说(得间)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
霉味和干柴的气味呛进肺里。
林辰头顶是熏得发黑的秫秸房梁,身子下面就铺着一张破草席。
他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高级工程师,是一个实打实的熊猫级别的科研人员,二十岁出头靠着一手绝活在圈内创出了名号。
国内顶尖工业设备的修复专家,专攻一些疑难杂症,一些在别人手里修不了的东西,到他这里就能活。
为了完成工作,一直连轴转了好几天都没合眼,最后倒在了工作台上。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有死,穿越到了八十年代,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年轻人的身体里。
原主在红星村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柴房,住了不知道多久。
仔细一想,原主在这种地方,大约住了有十几年了。
“哐当”一声,破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中年女人叉着腰,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瞪着他,这就是原主的后妈刘桂兰。
她的身后有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十七八岁,长了一双和刘桂兰一样的吊梢眼,看着林辰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这是刘桂兰改嫁带过来的亲儿子,继弟林宝强,从小到大都在栽赃陷害他。
门口还缩着两个半大孩子,男孩十四五岁,垂着头抠衣角,女孩才十二三,攥着男孩的袖子,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抬头。
林建国和张芳生的一双儿女,林宝林,林宝月,是他的亲弟弟和亲妹妹。
“林辰!你给我滚下来!”
刘桂兰破口大骂,“你这个有娘生没有娘养的,白养活你这么大,你爹刚发的五块工钱没了!是不是你偷的?”
林宝强添油加醋:“就是他,我早上亲眼看见他溜进堂屋翻柜子,妈,搜他身!东西肯定藏在他被窝里。”
他说着就撸袖子就要动手翻找。
刘桂兰回头瞪了眼门口的姐弟俩,声音拔高:“你们俩哑巴了?说,早上是不是看见他去堂屋了?”
林宝林一开始抿着嘴不吭声,被她狠狠拧了一把胳膊,才“嗯”了一下。
林宝月吓得一哆嗦,眼眶通红,也跟着小声点头。
熟悉的场面,熟悉的栽赃。
1984年夏,原主只有十九岁,亲妈走得早,父亲林建国是公社农机站的老修理工,懦弱怕事,家里大小事全由刘桂兰说了算。
后来他被赶到柴房住干干农活吃稀饭,是家里的出气筒和背锅侠。
现在原主被这对母子栽赃偷钱,百口莫辩,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还被逼着去百里外的黑煤矿下井,给林宝强攒娶媳妇的彩礼钱。
“偷钱?”
林辰和刘桂兰对视:“你确定是我偷的?”
他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窝囊畏缩。
让刘桂兰心里莫名一慌,又有些恼羞成怒:“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是宝强?还是宝林宝月?你个吃白饭的丧门星,我看你是皮紧了找打!”
“是不是他,掏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辰指着林宝强一直捂着的裤兜,“你喊得最凶,怎么一直藏着手?兜里装的什么,掏出来给大家看看。”
林宝强把手往身后藏,脚步也往后退了半步。
“你少血口喷人!”
刘桂兰急了,挡在儿子身前,“我看你就是想转移视线,今天你不把钱交出来,我就去公社喊干部来,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林家老大是个小偷,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说着就转身要往外冲,林宝强也低着头想趁机溜掉。
林辰下了炕。
柴房门被刘桂兰摔了一下,院坝里传来她尖着嗓子骂街的声音,林宝强还在添油加醋的起哄。
这柴房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两间土坯房隔出来的边角,墙皮已经掉得坑坑洼洼,露着里面的麦秸和土坯。
朝北的窗户只糊了半层旧报纸,夏不挡雨冬不挡风。
身下的土炕铺着的旧草席,边角已经发霉,被子也是硬邦邦的。
墙角堆着半捆干柴还有一个豁了口的粗瓷水缸,掉了漆的旧木箱,那是他亲妈留下的物件。
原主在这种生活下长大,实在是太可怜了,如今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当然不能受这罪。
“大哥……”
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听到了小孩在喊他。
林宝月扒着门框,半个身体藏在外面,手里端着个豁口粗瓷碗。
她身后跟着林宝林,少年垂着头,怕被人看见的。
两个还在是趁着刘桂兰回屋数落林建国的空隙,偷偷溜过来的。
刚才被逼着作证,林宝月心里她知道大哥没偷钱,可她不敢忤逆后妈。
从前大哥就总被妈和宝强哥欺负,她只能看着,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
“你们怎么来了?”林辰问。
林宝月端着碗走进来,把碗放在炕边的矮木墩上:“大哥,你头还疼不疼?我听妈说你早上摔着了……我给你盛了点粥,你快趁热吃吧。”
碗里是玉米面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碗底沉着小半块硬邦邦的窝头,旁边是两根腌得发黑的咸萝卜条。
一看就是锅里最底下的残汤剩饭,连点粮食星子都没多少,怕是连林宝强喂的狗都吃得比这个好。
林宝林说:“妈把干粮都锁柜子里了,只让给你盛这个,小妹趁她不注意,多放了半块窝头。”
林辰看了眼两个孩子,林宝林十四五岁,个子窜得快,却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
林宝月才十二,梳着麻花辫,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可眼睛通红,指尖攥得发白,满是愧疚。
他们是自己的亲弟妹,也活得战战兢兢。
“放下吧。”林辰没多说什么,伸手端过了碗。
粥入口喇嗓子,玉米面磨得很粗,窝头硬得硌牙。
可他现在腹中空空,身体虚弱,这碗残粥就是眼下最实在的东西。
不过碗里的东西很少,他几口就喝干净了。
林宝月等他喝完才小声问:“大哥,你真没偷钱对不对?我就知道不是你……”
“是不是不重要。”
林辰放下碗,“以后她再让你们作证,不想说就别说。”
从前的大哥懦弱,受了委屈只会自己憋着,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林宝林小声说:“大哥,你小心点宝强哥,他刚才跟妈说,要找人收拾你,还说要把你送去煤矿。”
这是他第一次敢主动跟大哥说这些,说完就紧张地盯着门口,被刘桂兰听见。
林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待久了她该发现了。以后不用偷偷给我送东西,顾好你们自己就行。”
院坝里忽然传来刘桂兰喊人的声音,两个孩子吓得哆嗦。
林宝月赶紧拿起空碗,林宝林拽着她的胳膊,俩人溜了出去,临走前林宝月回头看了一眼:“大哥你要是难受就喊我们。”
林辰听到了破自行车声,他懦弱了一辈子的亲爹林建国下班回来了。
“建国啊,你可算回来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家出了个吃里扒外的家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