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应该是济颠吧?
也可以叫他道济,李修缘,湖隐和尚。
毕竟除了他之外,也不会有其他僧人做这种打扮了。
济长低着头,手捧钵盂,心中不住思索,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济公活佛。
他来此地难道是有要事?
还是说,纯粹凑巧碰上了?
想了一圈,济长也没想明白缘由,
算了,管他呢,先把肉包子吃了再说。
济长盯着钵盂中三个圆滚滚白花花的大肉包子,暗暗吞了口口水,找了个小巷子低头钻了进去。
在台阶上坐下,从钵盂中拿起一个肉包子,嗅着那阔别十五年的肉香,狠狠一大口咬了上去。
浓郁的肉汁瞬间爆满口腔,济长闭上了眼睛,细细的品味着。
不知不觉间,便吃完了一个。
济长拿起第二个,又是一大口咬下。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多出来一片阴影。
身穿破烂百衲衣的癫僧站在济长面前,笑嘻嘻的低头看着他。
还没等济长开口,那癫僧便先调侃道:“你这小子,方才还劝别人不要乱学。”
“你怎得先一步学起和尚我来了?”
济长一边嚼着嘴里的包子,一边理所当然的说道:“世人若学我,如同入魔道,可在下又不是世人,乃佛门俗家弟子。”
【偷换概念,睁眼瞎说,犯傲慢之罪】
【奖励:根骨+1】
癫僧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是哪家的小娃娃,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济长几口吃完第二个包子,这才站起身来恭敬回道:“在下济长,家师金山寺主持法海,见过大师。”
“可当不起一句大师,老和尚我不过是一个吃百家饭的云游僧罢了。”
癫僧笑呵呵的摆手,一屁股坐在济长旁边,也不客气,拿起济长仅剩的一个肉包子便开始大快朵颐。
不多时,癫僧已经吃完了济长最后一个肉包子,满足的嘬了嘬手指头,随后把钵盂丢回了济长的怀中。
“小家伙,没想到你居然是法海的弟子,怎么,那个莽汉舍了伏魔手段,开始钻研佛理了?”
“而且还教出来你这么一个......”
癫僧又上下打量了济长片刻,这才说道:“......奇葩?”
“就是因为在下离经叛道,所以才被师尊敕命下山行走。”
济长一边说着,一边沟通起天地间的水汽,汇聚成一团,将钵盂洗干净之后收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混不吝的癫僧,济长心头一动,说道:“不知大师接下来准备去哪?”
“不知道。”
癫僧懒散的斜靠在台阶上,用刚刚嘬过的手指头挖着鼻孔,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在下第一次下山,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可否邀请大师同行一段时间?”
济长试探性着问道。
癫僧猛地坐起身子,直勾勾的盯着济长。
直到济长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准备作罢之时,癫僧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拍了拍肚子,说道:“既然小家伙盛情相邀,老和尚我岂能如此不识趣。”
“便跟你走一段路吧。”
说着,癫僧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朝小巷子外走去。
济长连忙迈步跟上,好奇道:“大师云游四海,想来是习惯孤身一人,为何如此轻易便答应了在下的请求?”
癫僧嘿嘿一笑:“你这小家伙生的一副好皮相,那些有钱的大姑娘小媳妇最喜欢的便是你这一挂,跟着你,很容易就能混个肚圆,可比老和尚自己讨饭吃要简单多了。”
济长嘴角一抽,好嘛,拿自己当饭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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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润州城的大街上出现了一个十分别致的组合。
一老一少。
一个白袍一尘不染,长相俊逸。
一个浑身乌漆麻黑,邋里邋遢。
年轻的那个手里托着钵盂,里面装着半只肥美的烧鸡。
另外半只,则在那老和尚的嘴里,连肉带骨头的被他吞进肚中。
要不是吃的肉食,任谁见了怕是都得夸一句这老和尚真是节俭持家。
这个奇葩的组合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而视线中心的二人却视若无睹,一路朝着润州城外最大的渡口走去。
不用多想,这二人自然就是济长和癫僧。
虽然还没有讲明,但济长已经可以完全确认这个癫僧的身份了。
这正是那位实力还要在法海之上的佛门罗汉。
既然有了这么大的一张护身符,那么济长也不会浪费。
当即便决定去一趟兰若寺,先搞定法海的任务再说。
有这位大佬在,别说黑山老妖了,就是地府鬼王过来也只能纳头便拜。
毕竟,这位可是佛门第一罗汉转世,佛理不好说,但实力方面,恐怕比菩萨也不差多少。
“小子,你这是要去杭州?”
癫僧啃掉了一整只烧鸡,正用鸡叉骨剔着牙。
“没错,下山时师尊有言,命在下去杭州兰若寺,请教圆通禅师佛理。”
济长点点头,照例涤净钵盂之后,自己拿着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吃完肉包子后,济长悲哀的发现,自己吃了十五年粗茶淡饭的肠胃竟然不太喜欢肉食,反而这种无味的馒头大饼更贴合他的肠胃。
简直好养活得很。
而一旁的癫僧就矫情多了,一日三餐肉食不能断,而且还要喝酒。
可怜济长这两天一直游荡在润州城的殷富之家中间,天天靠刷脸化缘,毕竟无论是肉还是酒,对平民来说都是年节时的奢侈品。
不过为了能抱紧大腿,济长也只能没脸没皮的乞......化缘了。
也幸亏这癫僧还有些底线,没对烟花巷柳之地产生兴趣。
这让济长庆幸之余还有略微的遗憾,若是癫僧真要去那种地方,说不得自己还能把七宗罪的色欲给犯了......
“兰若寺啊......”
癫僧摸着没几根毛的下巴,不紧不慢的嘟囔着。
闻言济长心里一紧,莫非那兰若寺当真有什么凶险,连这位大佬都忌惮?
随后就见癫僧摇摇头:“没听说过,但这寺名,总感觉有点不老正经的。”
济长眨巴了下眼,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便来到了润州城外的渡口。
从这里横渡过去,就是杭州地界。
济长看着形形色色的船只,准备找一艘游船刷脸,毕竟若是艄公的船,是要给钱的,而济长身无分文。
“小师傅?!”
这时,济长突然听到有呼唤声自身后传来,听着还有几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