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第一次推掉周语柔谢临川却暗中收网
宿醉醒来时，主卧里早就没了傅砚舟的身影。
商见月掀开被子下床，扫了眼床头柜上压着醒酒药的温水，抬手直接连杯子带药扫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三天，傅砚舟飞去港城出差，商见月则带着审计组扎进傅氏档案室，把三年前傅怀山和陈叙经手的十七份关联账目全筛了一遍。
周五傍晚六点，商见月刚走出律所大楼，私人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上跳着“傅砚舟”三个字。
结婚三个月，这还是他头一回主动给她打电话。
商见月按下接听，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抬头，台阶下。”
马路边停着那辆黑色库里南，后座车窗降下一半，傅砚舟刚从机场赶回来，黑色大衣还没脱，目光正越过人流锁在她身上。
商见月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傅总走错门了？周语柔的公寓在东三环，我律所在西城。”
傅砚舟合上平板电脑，偏头打量她：“几天不见，嘴还是这么毒。周一晚上在浴缸里睡成死猪，谁把你捞出来抱上床的？”
商见月面上笑得漫不经心：“那我还得谢谢傅总不杀之恩，没趁我喝醉直接把我摁浴缸里溺死。”
她凑过去半寸，故意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拽：“从机场过来堵我，傅总该不会是想补交周一晚上欠下的作业吧？”
傅砚舟没拍开她的手，反而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大掌包裹上去，嗓音微哑：“今晚没应酬，回别墅。”
商见月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一点点泛起冷意。
三年前那场暴雨夜，许家被查封，她在城郊私人医院的产床上大出血，抓着护士的手机打给傅砚舟求救，响了三声就被直接按断。
而同一天夜里，财经频道整晚都在滚动播报傅氏集团连夜吞并许家城南核心地块的快讯。
当时她躺在血泊里连麻药都来不及打，他傅砚舟却在庆功宴上踩着许家的尸骨签并购书。
商见月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不动声色地将手指从他掌心抽了回来。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车库，刚停稳，傅砚舟搁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周语柔”三个字。
电话一接通，周语柔带着哭腔的嗓音立刻传遍车厢：“砚舟，我妈突然心绞痛晕过去了，救护车刚拉去仁和医院，我一个人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商见月抽回手抱起手臂，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静静等着他像前几次一样立刻推门下车。
傅砚舟看了商见月一眼，对着话筒淡淡开口：“仁和心内科的张主任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秦越十分钟后到医院替你办手续，有什么事找他。”
说完，他直接按断电话，顺手将手机关机扔进储物格。
商见月挑了下眉，倒是有些意外。
傅砚舟下车绕过来，伸手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不是嫌我办事办到一半走人吗？今晚手机关了，谁也叫不走我。”
两人进门吃完晚饭，傅砚舟先上楼进了主卧浴室。
商见月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给谢临川发了条加密消息：“傅怀山三年前的海外过桥账户查到了，明早把收款方底单发我。”
她刚删掉记录上楼推开主卧门，傅砚舟已经洗完澡出来，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向她的耳畔。
指腹刚解开她套裙后背的拉链，床头柜上的工作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商见月按掉挂断，不过三秒，那个本地座机又疯了一样拨了进来。
“接吧。”傅砚舟停下动作，拿过手机递给她。
商见月划开接听，听筒里传出一个女人崩溃的哭喊声：“商律师，医院的人被我婆家买通了！我刚剖宫产大出血醒过来，他们把我的孩子抱走了，说我不签股权转让书，就让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
商见月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傅砚舟察觉到她身体发僵，蹙眉伸手去揽她的肩：“怎么了？”
商见月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抬手啪地挥开他的手背！
她赤着脚退开两步，抬头看向傅砚舟时，那双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血红恨意，看得傅砚舟心口一窒。
商见月没理会傅砚舟，直接转身冲进隔壁书房反锁上门，对着话筒冷声下令：“把病房门从里头顶死，砸碎窗户玻璃往外喊！谁敢拿刚出生的孩子逼你签字，哪怕拿剪刀扎穿他的脖子也算正当防卫！我现在带律师和记者过去，一个字都不准签！”
隔着厚实的书房木门，女人冰冷狠决的声音传出来，听得门外的傅砚舟怔在原地。
那一夜商见月没再出书房，整晚守在电脑前调派人手替当事人封锁医院、追索股权，直到天快亮时才趴在书桌边睡去。
早上六点，傅砚舟用备用钥匙拧开书房门。
看见她赤脚缩在椅背里，连睡梦中眉头都紧蹙着，他走过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脑海里却闪过三年前许昭棠失踪前夜。
那天晚上许昭棠也是这样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要逼死她父亲，扬手扇了他一耳光，决绝地说这辈子做鬼都不会原谅他。
傅砚舟胸口发闷，指尖停在她脸颊半寸外，终究没敢落下去。
而此时，书桌上还没挂断的加密通话界面里，谢临川坐在谢氏庄园书房内，听着傅砚舟替她披衣服的动静，摘下金丝眼镜，眼底一片阴鸷冰冷。
他摁灭监听设备，拨通内线电话冷声吩咐：“把周语柔三年前冒领火场救命恩情的底料，匿名发一角给周语柔本人，逼她明天之前自己躺进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