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办事到一半周语柔的电话来了
傅砚舟在医院挂了两天水，出院那天下午，商见月被律所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傅氏集团新一轮的年度法务代理正在招标，主任把竞标卷宗推到商见月面前，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她是傅砚舟明媒正娶的太太，这单生意她不出面拿下来，实在说不过去。
商见月翻开卷宗第二页，目光落在“三年前城南并购项目历史合规审查”那一行小字上。
昨晚谢临川的人从陈叙那儿截获了半份交接单据，上面缺的最核心那页资金流向，正好锁在傅氏集团法务部的内部档案库里。
只要签下这份法务代理合同，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傅氏调阅原始底档。
商见月合上卷宗应了下来，傍晚驱车回到半山别墅。
刚进玄关换鞋，保姆林嫂就满脸喜色地迎上来：“太太回来了，先生半小时前刚到家，这会儿拿了换洗衣服在楼上冲澡呢，瞧着今晚是不走了。”
商见月弯唇笑了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
推开主卧房门，傅砚舟正从浴室出来，听见动静抬眼看向她。
商见月倚着门框笑了一下：“出院了？你先歇着，我去冲个澡。”
傅砚舟冷淡地睨她一眼：“商见月，你脑子里除了这点事，还能装点别的吗？”
商见月边往浴室走边回头：“我回自己家先洗个澡有什么稀奇？再说了，我看见傅总要是半点想法都没有，傅总才该哭吧。”
半小时后，商见月吹干头发出来，傅砚舟正靠在床头看一份财报，鼻梁上架着副无框眼镜。
商见月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角，抬起右腿直接跨坐到了傅砚舟的大腿上。
手里的财报被挡住，傅砚舟抬起头，商见月跟没瞧见他冷沉的眼神似的，指尖一勾就解开了他睡袍的腰带。
傅砚舟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听不出起伏：“下去。”
商见月停住动作，低头打量他：“傅砚舟，你是不是真不行？真要有隐疾，趁着这两天跟医院熟，我陪你挂个专家号看看。”
傅砚舟冷眼扫过来，商见月立刻见好就收，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不想谈这个？行，那我们谈点正事。”
傅砚舟合上财报扔到床头柜上：“想通了，准备签字离婚了？”
商见月气笑了，身子往前挪了半寸：“嘴里就不能吐句吉利话？傅氏集团今年的法务代理，你们还没定下来吧？”
话没说完，傅砚舟直接打断：“别打主意，没戏。”
“别这么绝情嘛。”商见月指尖绕着他的睡袍领口，“你们给哪家律所做代理都一样，有什么条件傅总尽管开。”
傅砚舟上下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讥诮：“拿什么谈？潜规则？商见月，就你这德性，倒贴钱我都嫌膈应，还想从我这儿拿合同？”
商见月也不生气，手指往上捏了捏他的耳垂：“那要不代理费我倒贴给傅总，傅总赏脸跟我生个孩子？你要是怕我贪图傅家家产，我现在就写份承诺书，以后我肚子里的种绝不分你傅砚舟一分钱。”
听她张口闭口又是生孩子、又是写承诺书划清界限，傅砚舟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我让你滚下去。”
他板着脸训人的模样清隽冷厉，商见月盯着他那双眼睛，心底那股逆反的邪火直往上蹿。
她非但没下去，反而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傅砚舟双手掐住她的腰就要将人推开，可商见月却不管不顾地撬开他的齿关探了进去。
温软的触感混着她身上清冽的香气撞进怀里，傅砚舟喉结滚了滚，原本推拒的手掌收紧，反客为主将她用力按向自己。
睡裙细肩带从她肩头滑落，主卧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傅砚舟摘掉眼镜扔在床头，翻身将她压进床褥里，吻得又凶又急，右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抚去。
就在他的掌心即将触到她小腹那片蔓生荆棘纹身时，扔在枕边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傅砚舟动作一顿，松开商见月拿过了手机。
屏幕上是助理秦越的来电，一接通，里头就传出周语柔带着哭腔的背景音。
傅砚舟拧紧眉头听了两句，沉声道：“先送她去医院，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床就要去衣帽间换衣服。
商见月从床褥里坐起身，一把拽住他的小臂，气笑了：“傅砚舟，办事办到一半抽身走人，你缺不缺德？”
傅砚舟掰开她的手指，边系衬衫纽扣边冷淡开口：“陪你逢场作戏闹两下，你还真当真了？”
要不是这通电话来得及时，他今晚差点真栽在她手里。
房门再次被拉开又关上，楼下很快传来汽车引擎远去的声响。
商见月拢好滑落的肩带，在床沿坐了三秒，抓起手机给姜野拨了过去：“出来，喝酒。”
四十分钟后，夜色酒吧的卡座里。
听商见月说完，姜野端着酒杯啧啧称奇：“你都主动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忍住走人，傅砚舟该不会真不行吧？”
商见月灌了一口冰威士忌：“不行最好，省得我费劲。”
姜野靠在沙发里：“不过谢临川那边倒挺准时，刚托人把城南旧库那半份交接单送到我车上了，陈叙那老小子当年果然经手了许家三成股权的暗箱转让，就是最关键的受让方签字页被撕了，原件备份全在傅氏法务部。”
正说着，姜野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点开圈子群里刚弹出来的照片，脸色顿时一沉，把手机递给商见月：“见月，傅砚舟今晚是真过分了。”
商见月垂眼扫去，照片里是私立医院走廊，周语柔正歪在傅砚舟怀里哭，配文写着：某人连夜抛下家里那位赶来陪护，谁是真爱一目了然。
啪的一声，商见月把酒杯倒扣在桌面上，拎包刚站起身，卡座过道忽然被五六个打扮招摇的女人堵死了。
为首的许明珠拎着限量款手包，上下打量着商见月，阴阳怪气地笑出声：“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傅太太吗？深更半夜不在家守着老公，跑酒吧来借酒消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