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砸破他的头却在老宅撞见亡人禁区
傅砚舟滚烫的呼吸压下来，一只手扣住商见月的两只手腕按向头顶。
商见月屈膝狠顶他的小腹，被他早有防备地用长腿压住。
“放开！”商见月偏头避开他的吻，右手从他掌心挣脱出一寸，摸到床头柜边缘那方切面锋利的水晶镇纸，反手狠狠砸向他的额角！
砰的一声闷响。
傅砚舟动作顿住，温热的血珠顺着他冷白的眉骨一路滑落，滴在商见月锁骨上。
商见月喘着气，一把推开他坐起身，擦掉锁骨上的血迹：“傅砚舟，我说过我不稀罕你施舍的脏东西，再碰我一下，下次砸碎的就是你的脑袋。”
傅砚舟抬手按住渗血的额角，指缝间全是刺目的红。
他盯着床沿冷若冰霜的女人，非但没发火，反而低笑了一声，抓过西装外套转身下楼。
半小时后，私立医院急诊室。
季礼看着医生替傅砚舟额角缝合了三针，忍着笑打趣：“砚舟，你这家庭地位够别致的啊，半夜赶回家哄老婆，结果让人家开瓢送进急诊？”
傅砚舟靠在椅背上，任由护士贴上纱布，嗓音淡淡：“她看到医院走廊那张照片，心里有火。”
季礼一愣，啧了一声：“合着嫂子这是吃周语柔的醋，拿你撒气呢？那你还不赶紧把人哄好了，我瞧着你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傅砚舟没反驳，指尖摩挲着打火机，眼底那点寒意散了大半。
他以为商见月闹这一出是在意他，于是接下来整整三天，商见月带着律所团队去傅氏集团洽谈年度法务代理，他都让人在顶楼会客室晾着她，等她主动低头来求自己。
可一连三天，商见月每次只在会客室坐满半小时，时间一到立刻拎包走人，连半条微信都没给他发过。
周四下午，商见月从傅氏大厦出来，直接驱车去了城南的竹隐茶室。
包厢门推开，谢临川正坐在檀木茶桌后煮水，身旁的小软垫上坐着三岁的谢予安。
小姑娘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背带裙，看见商见月进来，乌溜溜的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扑过来抱住她的膝盖，奶声奶气地喊：“漂亮阿姨！”
商见月心头一软，弯腰把小团子抱进怀里亲了亲脸颊。
小丫头身上有股好闻的奶香味，软乎乎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让商见月小腹那道旧疤又隐隐发酸。
谢临川将一份牛皮纸档案袋推到她面前：“陈叙海外那家空壳公司的底单查到了，三年前许家有两笔核心专利费，就是从这儿转进了傅氏旗下的子项目。”
商见月腾出一只手翻开流水单，正要细看，怀里的安安伸手去够桌上的桂花糕，不小心撞翻了刚倒满的热茶盏。
滚烫的茶水溅在小姑娘白嫩的手背上，当下就烫红了一片。
“哇，好疼……”安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商见月脸色一变，手里的档案袋哗啦掉在地上，抱起安安冲到包厢角落的洗手台前，拧开冷水龙头替孩子冲淋手背。
她半跪在地上，一边小心地托着安安的小手冲凉水，一边把脸贴在小姑娘发顶，下意识哼起了幼时母亲常哄她的江南童谣。
安安抽泣着把小脑袋埋进她颈窝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站在身后的谢临川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目光定在她单薄的肩背上，端着茶盏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可就在这时，商见月拿出纸巾替安安吸干手背水珠，指尖眼看就要掀开安安滑落到小臂的针织衫袖口。
那截皓白的手腕内侧，长着一枚和商见月耳后一模一样的淡红月牙胎记！
谢临川眼神一凛，上前一步直接弯腰将安安从商见月怀里抱了过来，顺手将小姑娘的袖口严严实实拉了下来。
“家庭医生就在楼下车里备着烫伤膏，我先带安安下去涂药。”谢临川面色如常地温和解释，“陈叙那份流水你先带回去核对，有进展随时联系我。”
商见月心系孩子的伤势，没察觉他的异样，点头叮嘱：“让人仔细着点，别留了疤。”
周五傍晚，商见月刚从律所下班走出一楼大厅，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便停在了台阶前。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傅砚舟那张贴着窄条医用胶布的冷峻侧脸：“上车，今晚回老宅吃饭。”
商见月站在台阶上没动：“傅总晾了我三天，这会儿想起我这个傅太太了？”
傅砚舟看着她：“妈今天给老太太祝寿，你不去，她今晚就能搬进半山别墅盯着我们同房。只要你今晚配合把长辈应付过去，往后我每个月回别墅住一次，配合你造人。”
商见月气笑了，拉开车门坐进去：“傅总打发叫花子呢？一个月一次，你以为自己是送子观音，一枪就能中？要谈就改成每周回来两次，少一次免谈。”
傅砚舟偏头睨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每周一次，不能再多。”
“成交。”
车子驶入西山傅家老宅时，天色已经暗透。
老太太和宋岚正在前厅忙着招呼亲戚，傅砚舟被傅父叫去一楼书房谈事，商见月借口去洗手间，独自上了二楼走廊。
经过走廊尽头拐角时，手包里的钢笔滚落在地，骨碌碌撞进了一扇虚掩的雕花木门内。
商见月走过去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只透进一点院子里的冷白月光。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旧纸张与白檀香，正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暗色绒布幔帐，长案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几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活像一座供奉亡人的祠堂。
商见月心头一跳，刚迈步跨过门槛伸手去掀那幅绒布幔帐，身后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下一秒，傅砚舟从后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直接将她拽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傅砚舟反手摔上落锁。
走廊壁灯下，傅砚舟额角的伤口再次崩裂渗血，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地冷喝：“商见月，谁准你进这间房的？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