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想跑路又被堵死
次日清晨,郑闻野从睡梦中睁开眼,脑海里准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
【今日10元专属选购额度已自动发放(仅限当日使用,午夜零点未用即自动清空)!】
【今日商品已刷新,请宿主选购:】
【选项一(售价6元):机关枪三挺(自动存放于后宅柴房)。】
【选项二(售价6元):德制防弹护心软甲一件(自动置入衣柜)。】
【选项三(售价6元):永安县警局机密黑账与卷宗内幕(记忆同步灌注)。】
【选项四(售价4元):比利时造勃朗宁M1906袖珍手枪一把及五十发子弹(自动置入枕下)。】
郑闻野靠在床头扫了一眼四项商品。
今天刷出了三个6元商品和一个4元商品。
勃朗宁袖珍手枪只有巴掌大小,正好换下来给沈凤仙随身带着防身。
郑闻野没有犹豫,先换了枪。
他往枕头底下一摸,果然有一把冰凉小巧的银亮手枪和两小盒子弹。
至于剩下的选项,郑闻野一时还没想好换什么。
机关枪以后能用到,软甲也还不错,黑账这种东西,如果他今天能带沈凤仙一走了之,就根本不需要了。
反正额度在零点钱随时能用,剩下的先看情况再说。
这时,身旁的沈凤仙低吟一声醒来,见他醒来,迷迷糊糊摸身旁的水壶,要给他倒水润口。
“爷醒了?”
郑闻野把袖珍手枪递到她手里,冰凉的触感吓了她一跳。
“给你个好东西。”
“这把小手枪后坐力轻,推开保险就能打,你揣着防身。”
沈凤仙新奇地看着小手枪,央求郑文野教给她怎么用,眼底满是欢喜。
二人在床上温存教学一番,才起床用膳。
眼看着日上三竿,王怀禄迟迟没来送钱,反倒是派来个老管家。
管家着门槛满脸陪笑地递上一张字条。
字条上说汇通钱庄今早银根紧,取不出大额现银,请表少爷晌午先移步王府喝寿酒,钱的事在席上再议。
打发走老管家后,沈凤仙有些担忧地合上门:
“郑郎,汇通钱庄是王怀禄存黑钱的地方,哪会有什么银根紧?”
“他今天请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乡绅去喝寿酒,莫不是想在席上把这九千大洋赖过去吧?”
郑闻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非但没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想赖账?赖过去才好呢!”
沈凤仙一怔:
“为什么?”
郑闻野拍了拍军装内袋,低声笑道:
“那九千大洋本来就是省城的公款,我犯得着替张大帅卖命追债吗?”
虽然一直没点透身份,但沈凤仙早对郑闻野的身份有所猜测,自然十分担心。
“可是——”
“不用担心。”
郑闻野握住她冰凉的手:
“既然王怀禄想借着寿宴把这款项糊弄过去,那咱们中午就顺水推舟,去喝他一杯寿酒卖个人情!”
“等喝完这顿酒,咱们下午就顺理成章收拾包袱离开永安县,远走高飞!”
沈凤仙眼睛一亮,心头的担忧顿时化作欢喜,连忙替郑闻野整理好少军装。
晌午时分,永安城西的王府大门前鞭炮齐鸣,两盏大红寿字灯笼高高挂起。
王怀禄穿了一身崭新的绸缎马褂,正与县长曹汝明、保安团长鲍振武站在寿堂内迎接城里各家商号的大掌柜。
众人一见郑闻野一挽着身披白狐裘的沈凤仙迈步跨进大门,喧闹声顿时安静下来。
王怀禄跟曹汝明交换了一个眼神,满脸堆笑地作揖道:
“哎呀,表少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曹县长和鲍团长都在主桌等着敬您的酒呢,快请上座,主位一直给您留着!”
郑闻野面带微笑,顺势在主桌首席坐下。
刚一落座,县长曹汝明便端起酒盅站起身,满面春风地打起了官腔:
“来来来,咱们满堂同僚乡绅,先敬郑少校一杯!”
“郑少校年纪轻轻便担此重任,一到咱们永安县就雷厉风行整肃军纪,不愧是省城张大帅最器重的亲表外甥,真是将门虎子,后生可畏啊!”
旁边的保安团长和满堂乡绅掌柜也纷纷端起酒杯,七嘴八舌地跟着吹捧敬酒,好话不要钱似的往郑闻野头上堆。
郑闻野来者不拒,端着酒盅微笑颔首,一副颇为受用的派头。
酒过三巡,主桌上的气氛烘托得热火朝天。
曹汝明放下筷子,捻了捻胡须,身体往郑闻野这边凑了凑,跟王怀禄一唱一和地打起了机锋:
“表少爷,有句掏心窝子的话,卑职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两天卑职在旁看着,表少爷对张大帅那真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替大帅查办差事,半点私情都不讲,这份赤胆忠心,实在令我等地方同僚十分敬佩!”
说到这里,曹汝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笑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表少爷大老远从省城跑一趟永安,鞍马劳顿,总不能光替大帅出力,反倒让自己受累吃亏不是?”
“往后只要表少爷跟咱们永安县通个气,咱有什么肯定都得孝敬您一份!”
旁边的王怀禄立刻心领神会,端着酒壶哈腰凑上前替郑闻野满上酒,一边从桌布底下将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千元红封推到郑闻野腿上,一边挤眉弄眼地赔笑道:
“曹县长说的极是!”
“表少爷,咱们永安县水陆码头通达,油水足得很!”
“前头局里那笔账,实在是因为近来银根紧,一时半会儿抹不平。”
“只要表少爷这次高抬贵手,回省城在张大帅跟前替兄弟遮掩美言几句,把这桩差事圆过去,您绝吃不了半点亏!”
“这一千块钱是另外孝敬您的,往后但凡县里有这种发财的好事,每逢三节两寿,卑职和曹县长肯定按时派人把孝敬钱直接送到表少爷府上!”
保安团长鲍振武也在旁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帮腔道:
“对对对,表少爷替大帅办差辛苦,只要大家和气生财,以后有这种好事,咱们永安县的孝敬钱绝对少不了表少爷那一份!”
三只老狐狸眼巴巴地盯着郑闻野,就看他接不接这根橄榄枝。
郑闻野低头看了一眼腿上那个装着一千块大洋通票的红封,顺手揣进军装内兜里。
算上这一千块,他兜里已经有三千块现大洋了!
至于以后送不送孝敬钱,等他今天下午跑了路,谁还管他们这摊烂事!
想到这里,郑闻野脸上露出几分心照不宣的笑意,端起酒盅跟三人轻轻一碰,含糊其辞地摆了摆手:
“好说,好说!”
“曹县长和王局长都是爽快人,大家既然都是替大帅当差,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一切都好商量!”
见郑闻野痛快收下银票,又连道两声“好说、好说”把那九千大洋亏空含糊带过,曹汝明、王怀禄和鲍振武三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喜!
有戏!
这毛头小子果然上道,三千块大洋外加几句空头许诺,就把那笔死账给抹过去了!
眼看马上就能把这尊瘟神糊弄走,三个人兴奋得满脸红光,当即加大马力表演起来!
曹汝明猛地一拍大腿,满面春风地站起身,朗声笑道:
“哎呀,表少爷果然是痛快人,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既然永安这边的差事已经圆满,表少爷要回去,那我们哥几个无论如何也得把排场做足,尽一尽地主之谊。”
“孙营长的四百铁骑驻扎在双柳镇替咱们永安保境安民,我和老鲍、王局长一早就备下了十车肥猪烈酒,点齐了保安团三十名骑兵候在王府大门外!”
“等喝完这巡酒,我们哥仨亲自骑马护送表少爷去双柳镇大营,当面慰问孙营长和跟随表少爷来的那四百名铁骑弟兄,再送表少爷风风光光启程回省!”
王怀禄和鲍振武也眉飞色舞地跟着站起身,拍着胸脯大声附和:
“没错,今天下午我们必须亲自护送您去双柳镇慰问驻军,这才好彰显诚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