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怎么这么傻
“救命啊！警察同志救命啊！”
盘山公路的半山腰处，刚刚弃车逃命的络腮胡司机和三名乘客看到迎面呼啸而来的警车车队，疯了一样站在马路中间挥手拦车。
十几辆警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路边。
陈国栋和赵振邦一把推开车门冲了下来。
“怎么回事？你们是从哪辆车上下来的？！”
陈国栋扶住差点瘫倒在地的络腮胡司机，急促地问道。
络腮胡司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指着上方黑漆漆的峡谷隧道，带着哭腔喊道：
“车……车上有杀人狂魔！”
“就是电视上通缉的那个周彪，他带着那个戴眼镜的老师坐上了我的夜班大巴！”
赵振邦呼吸一滞，一把抓住司机的胳膊：
“我小舅子封间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旁边那个死里逃生的年轻女孩捂着脖子，眼泪哗哗往下掉，声音颤抖地哭诉道：
“那个老师还在车上！周彪简直不是人，车子刚开进隧道，坐在中排的那四个乘客就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个周彪拔出刀就把那四个人全砍死了！”
“有个人直接被他斜着劈成了两半，要不是那个戴眼镜的封老师拼命抱住他的胳膊喊让我们快跑，我们四个也全死在车上了！”
听到年轻女孩这番话，在场的所有刑警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仅仅是因为同车的乘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就挥刀把四个大活人全砍死了？！
而赵振邦听完，更是心如刀绞，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封间……”
赵振邦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自己都被那个杀人魔用刀架着脖子，到了那种生死关头，他居然还想着让司机和乘客先跑，他怎么就这么傻啊！”
“大巴车现在往哪开了？！”
陈国栋铁青着脸厉声问道。
“还在前面！周彪逼着封老师开大巴车往山谷服务区方向去了！”
络腮胡司机话音未落，陈国栋已经跳回警车，抓起对讲机喝道：
“所有单位全速前进！目标前方三公里外的山谷服务区，务必把周彪给我堵死在里面！”
此时，三公里外的山谷服务区。
深夜十点的老国道服务区冷冷清清，连一辆过路的私家车都没有。
那辆沾满血迹的破旧大巴车，被封间停在了服务区后方偏僻的货运加水点阴影里。
“下车吧，周先生。”
封间拔掉大巴车钥匙扔进排水沟里，带着面如土色的周彪走下车。
“封老师，刚才跑下去的那四个活人肯定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咱们要不就在这儿坐着等警察来吧？”
周彪哭丧着脸哀求道。
“大巴车目标太大了，而且车厢里全是血腥味，开进县城肯定会被拦下来。”
封间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目光扫过前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加油站和汽修铺。
在他的【罪业之瞳】视野里，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加油站值班室以及隔壁汽修铺内，一共盘踞着六个浑身翻涌着浓臭黑气的伪人，每个头顶的罪恶值都在2500点以上。
“正好，汽修铺门口停着一辆修好的五菱宏光面包车，便利店里也有干净的矿泉水和现金。”
封间拍了拍周彪的肩膀，温和地笑道：
“走吧，周先生，去跟这里的员工借辆车，顺便再借点路费。”
封间推着周彪的后背，径直推开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玻璃门。
叮咚。
门头的迎宾铃发出一声轻响。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红马甲的秃头男伪人，货架旁边还站着两个穿深蓝加油工制服的高壮伪人。
听到开门声，这三个伪人同时停下动作，六只毫无生气的死鱼眼直勾勾地转过来，落在了封间和周彪身上。
看到只有两个活人走进来，秃头男伪人的嘴角立刻浮现出一抹僵硬诡异的弧度，右手缓缓伸向收银台下面藏着的剔骨尖刀。
另外两个加油工伪人更是不声不响地迈开步子，一左一右绕到玻璃门后，直接反手落下了门锁！
“封……封老师，它们把门锁上了！”
周彪一看这三个人的眼神和动作，头皮瞬间炸开，声音都在打飘：
“这仨家伙该不会也是那种裂嘴怪物吧？！”
“恭喜你，答对了。”
封间微笑着应了一声。
话音未落，堵在门口的那两个加油工伪人已经不再掩饰，嘴角咔嚓一声往耳根撕裂，露出满嘴密密麻麻的森白锯齿，十根乌黑骨爪带着腥风直接朝两人扑了过来！
收银台后面的秃头伪人也同时反折双腿，握着剔骨尖刀跃过柜台，直刺封间的咽喉！
“又来？！”
周彪吓得怪叫一声，抱头蹲在货架角落里。
封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右手五指虚握，那把半截生锈断刀【盲目的正义】瞬间凭空浮现！
面对当头刺来的剔骨尖刀，封间侧身让过锋芒，左手一把扣住秃头伪人的后脑勺，顺势往下一按！
轰！
秃头伪人的脑袋被封间硬生生按在厚重的收银台大理石台面上，整块大理石台面当场布满裂纹！
不等秃头伪人挣扎，封间右手的生锈断刀顺势横向一抹。
噗嗤！
秃头伪人的脖颈连同收银台上的扫码枪一起被齐根削断，黑血狂喷而出！
几乎在同一瞬间。
身后那两个加油工伪人的骨爪已经抓到了封间后背三寸之外！
Lv.2的【恶意感知】让封间连头都不用回，脚下踩着地上的血迹向侧方滑开一步，反手一刀撩向左侧加油工伪人的肋下！
咔嚓！
对有罪之人的绝对破防效果，让这把生锈断刀轻易切开了伪人暴涨的胸肋骨，直接将其心脏搅得粉碎！
紧接着，封间右腿如长鞭般横扫而出，一脚踹在右侧加油工伪人的膝盖关节上。
在后者单膝跪倒的刹那，封间手中的生锈断刀自上而下精准劈落，将其头颅从中一分为二！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利店里的三只变身伪人便已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隔壁汽修铺的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三个身穿油污工装、体型比普通人高大一圈的修车工伪人听到便利店里的动静，已经彻底完成了变身。
它们嘴角裂到耳根，手里分别提着一米长的实心铁撬棍和重型大号扳手，咆哮着冲向便利店门口！
“外面还有三个！”
蹲在货架边的周彪看得魂飞魄散。
封间看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独眼伪人，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拖把杆，在手里掂了掂。
下一秒，封间推开便利店玻璃门，右臂肌肉骤然绷紧，手里的半截木质拖把杆化作一道残影暴射而出！
半截木质拖把杆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贯穿了二十米外那个独眼伪人的胸膛，将它死死钉在了加油机铁柱上！
剩下两个挥舞着铁撬棍和大扳手的伪人已经冲到了封间面前，两件沉重的铁器当头砸下！
封间不退反进，一步欺入两只伪人中间的盲区。
右手中的【盲目的正义】在惨白的路灯下划出两道冷冽的弧光！
锵！锵！
重型大扳手与实心铁撬棍在与生锈断刀碰撞的瞬间，双双被削断成两截！
断刀余势不减，一左一右抹过两只伪人粗壮的脖颈，然后再补上一刀斩断了加油机旁那只独眼伪人的喉咙。
三具高大的伪人躯体接连倒在水泥地上，外翻的锯齿与骨爪迅速消退，化作精纯的裁决经验涌入封间体内与断刀之中！
封间手中的生锈断刀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刀身上原本斑驳厚重的暗红铁锈再次大片剥落，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刀身露出了暗银色的冷冽金属光泽。
封间心念一动，收起断刀，视野中接连跳出升级提示：
【猎杀成功：变身期伪人×6！】
【序列经验值已满，序列“正义”等级提升：Lv.2→Lv.3！】
【获得全属性大幅强化，被动技能“完美受害者”等级提升：Lv.1→Lv.2！】
封间扫了一眼更新后的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封间】
【序列：正义（Lv.3）】
【力量：33（常人基准为10）】
【敏捷：34（常人基准为10）】
【体质：32（常人基准为10）】
【精神：35（常人基准为10）】
【已掌握技能：罪业之瞳（Lv.1）、驾驶精通（Lv.1）、恶意感知（Lv.2）、完美受害者（Lv.2，除自身生理指标毫无破绽外，你的求救与哭喊将自带强烈的无辜感染力，令目击者与审讯者本能地相信你是被迫害的受害者）】
【专属武器：盲目的正义（Lv.1，生锈断刀，当前修复升级进度：13/20，再斩杀7名罪恶目标即可升至Lv.2）】
感受着体内暴涨到常人三倍以上的恐怖体魄，封间满意地推了推眼镜。
他转身走进便利店，拿了两个大号黑色垃圾袋，把货架上的真空包装卤肉、面包、矿泉水装了一整袋，又从便利店保险柜和汽修铺抽屉里搜出了两万四千多块现金。
随后，封间把两大袋物资和现金塞给呆若木鸡的周彪，又从地上捡起那半截沾满血的铁撬棍交到周彪手里。
“周先生，警笛声已经在两公里外了。”
封间看了一眼加油站顶棚的监控摄像头，主动走到汽修铺门口那辆五菱宏光面包车旁，开启Lv.2【完美受害者】，抓着周彪手里的半截铁撬棍抵住自己的后腰，一步三踉跄地钻进了驾驶座。
三分钟后，面包车消失在通往邻县的山间小道上，而冲进服务区的陈国栋和赵振邦看着加油站里的六具无头尸体，以及监控里周彪拿铁撬棍逼迫封间开车的画面，赵振邦差点当场跪在血泊里：
“六个人……他又杀了六个人！这个周彪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