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家法清理门户
清晨六点五十五分,三零二室的独立洗漱间内,正在拧干毛巾的陈默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背锅目标陈建国、刘翠芬、陈耀祖凌晨潜逃被抓,合同宽限期作废,已由黑庄押入地下黑灵矿场终身苦役!】
陈默擦脸的动作微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掠过一丝痛快。
“放着三天宽限期不凑钱,半夜偷跑出城,纯属自投罗网。”
三人的虹膜和掌纹全在暗网挂着,城外到处都是黑庄的催收眼线,哪可能逃得掉?
前天晚上这一家子还逼他退学去黑灵矿场上夜班给陈耀祖挣学费,如今自己被押进矿井挖一辈子矿,真是报应不爽!
眼下距离早上七点只剩五分钟,马彪名下绑定了黑狼社三楼公账的五十万黑贷合同,马上也要到点划扣了。
他挂好毛巾走出洗漱间,单肩挎上六十八斤重的乌金灵枪袋,将赤金烈阳徽章揣进上衣兜里。
宿舍木门被推开,王大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肉包走进屋,递给陈默两个:
“陈哥,我刚从南门外自家铺子拿的灵牛肉包,快趁热吃!”
陈默接过肉包咬了一口,王大富顺手掩上门,压低嗓门指向窗外楼下:
“陈哥,我刚回来路过一楼西侧的校医室,瞧见黑狼社副社长刘莽带人进去了。”
他凑近半步,比划了一下右手腕继续说道:
“马彪吊着断手刚揣着黑狼社的账房卡下楼,嚷嚷着要找刘莽交接这个月的摊位费,顺便让孙医生开重伤证明去教导处讹你呢!”
陈默咽下嘴里的肉包,抬眼看向王大富:
“校医室的孙医生跟黑狼社是一伙的?”
王大富连忙点头,压着声音解释:
“这位孙医生是校医室主任,685点灵力的练气六层修士,全校的伤病鉴定全归他签字。”
他指了指楼下校医室的方向,神色凝重地补充道:
“孙医生认钱不认人,不仅常收黑狼社的红包替他们开假伤单讹同学,背地里还给城南地下血库倒卖修士精血和灵力。”
王大富撇了撇嘴,压低声音提醒道:
“他跟刘莽熟得很,马彪要是拿到重伤留院单去教导处闹,肯定要咬你一口!”
陈默神色平静,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方的电子挂钟,指针已经走到六点五十八分。
他擦净手指,拿起枪袋迈步走向房门:
“他今天开不成假伤单了。”
“走吧,去烈阳社正好顺路经过校医室。”
王大富愣了一下,连忙三口两口塞完手里的包子,跟在陈默身后走下楼梯。
一楼西侧的校医室双扇大门半掩着,侧面走廊的玻璃窗敞开通风,窗边已经站了十多名早起路过的高三学生。
陈默与王大富停在走廊侧窗外,隔着敞开的窗户看清了屋里的动静。
宽敞的诊室内,五十二岁的校医主任孙医生身穿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后捏着钢笔翻看鉴定表。
旁边的二号不锈钢诊疗床前站着一名穿黑背心的壮实青年,双臂肌肉高高鼓起,胸口别着银狼徽章,正是410点灵力的练气四层修士、黑狼社副社长刘莽,身后还站着三名黑狼社骨干。
右手腕打着夹板的马彪站在办公桌前,满脸谄媚地用左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厚信封推给孙医生:
“孙主任,这点茶水费您收着!”
“麻烦您给我开一张昨晚重伤昏迷、手脉受损的留院证明,回头从陈默那小子身上讹出十万医药费,我再孝敬您一份!”
孙医生扫了一眼信封厚度,不动声色地塞进白大褂口袋,拔开钢笔笔帽准备签字。
刘莽站在诊疗床边,掏出一台绑定黑狼社财务后台的黑色终端机,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少废话,先把正事办了!”
“楚社长下午要订购一批备战灵药,急着用钱!”
“三楼收上来的摊位费全在你代管的账房卡里,赶紧把三十八万现款划回总社账户!”
马彪连忙转过身,拍着胸脯满脸堆笑地应道:
“莽哥放心!”
“三十八万公款一分不少全在账房关联卡里躺着呢,我这就掏手机给您转过去!”
马彪刚用左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校园北侧钟楼突然敲响早上七点整的钟声!
几乎在同一秒,刘莽手里的黑色财务终端与马彪的手机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马彪手一抖,还没点亮屏幕,那边的刘莽已经低头看清了财务终端上弹出的血红弹窗。
刘莽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眉头死死拧紧,盯着屏幕失声怒喝:
“怎么回事?”
“三楼账房卡里的三十八万现款怎么清零了!”
马彪脸色一僵,茫然抬头:
“清零了?不可能啊莽哥,昨晚睡前我还看过余额……”
刘莽手指重重戳开终端下方的资金划扣明细,看清上面的暗网公章与自动代扣流水,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卖血贷与断骨贷逾期自动代扣三十八万,账户冻结,剩余违约本息六十二万挂黑狼社连带追缴?”
刘莽猛地点开附件里的实名核验录像,屏幕里立刻传出马彪昨晚十一点半活体虹膜核验通过、用三楼公账作第一还款源签下五十万隔夜黑贷的高清画面!
诊室内外一片死寂,窗外探头张望的十多名高三学生全都瞪大了眼眸。
不等马彪凑过去看清,刘莽猛然跨前一步,410点的练气四层灵力灌入右掌,一巴掌狠狠抽在马彪左脸上!
马彪惨叫一声,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撞翻旁边的不锈钢药车重重摔在水磨石地面上,嘴里喷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
刘莽大步上前,一脚踩住马彪的胸口,将黑色财务终端狠狠砸在他脸上,额头青筋暴起地怒吼: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楚社长下午急等买药的三十八万社团公款,居然被你半夜拿去绑了卖血贷和断骨贷!”
他脚下猛然发力,踩得马彪胸骨咯吱作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三十八万公款七点整被黑庄后台一分不剩全划走了,还把剩下六十二万死债甩到社团头上,你活腻歪了!”
马彪捡起掉在脸边的终端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举着打夹板的右腕拼命摇头哭喊:
“莽哥冤枉啊!”
“我的右手腕昨天下午就被陈默拍断了,疼得在三零八室躺了一整夜,我连一分钱都没借过啊!”
他用左手抓着刘莽的裤脚,涕泪横流地尖叫:
“肯定是有人合成假视频栽赃害我,莽哥您得信我啊!”
站在旁边的黑狼社骨干皱眉凑上来,指着地上的马彪冷声开口:
“莽哥,昨晚十一点多我起夜路过三零八室,他屋里门反锁着,喊了两声都没应,鬼知道他在屋里捣鼓什么!”
刘莽眼神凶戾得吓人,弯腰一把揪住马彪的衣领将他提离地面半尺,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还敢拿断手跟老子演苦肉计!”
“外人就算能造假视频,三楼公账卡的动态划扣密钥可一直只有你贴身管着!”
“没你亲自扫码绑卡,黑庄后台怎么可能一秒划空社团三十八万?”
马彪张大嘴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我……我真不知道密钥怎么泄露的,那三十八万现钞真没进我兜里啊莽哥!”
刘莽哪里肯信半个字,反手又是一记重耳光抽得马彪鼻血横流,怒声咆哮:
“前天周雄和赵泰赖天狼信贷的账,被赵主任当众打断骨头拖去黑灵矿场,全校谁不知道暗网黑庄认单不认人?”
“你分明是昨天在三楼折了面子,半夜套走三十八万现钞藏起来,想装伤把死债甩给社团背锅!”
窗外围观的学生顿时炸开了锅,前排一名高三男生满脸震惊地低呼:
“好家伙,马彪平时在三楼横行霸道收摊位费,居然监守自盗把黑狼社三十八万公款全撸空了!”
旁边的同伴看得直咂舌:
“拿自家社团公账去填卖血贷,这下刘莽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王大富站在陈默身侧,看得双眼放光,压低嗓门激动嘀咕:
“陈哥你真是神了!还没等外人出手,黑狼社自己就先咬起来了!”
诊室内,刘莽胸口剧烈起伏,三十八万公款没了,下午根本没法向脾气暴戾的楚狂人交代。
他猛地松开手将马彪摔回地上,从怀里摸出两沓百元现钞重重拍在孙医生的办公桌上,指着二号诊疗床厉声开口:
“孙主任,这两万块是您的出手费!”
“按咱们社团清理叛徒的家法办,现在把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绑上床,抽干他的练气期灵力和三百毫升骨髓精血!”
刘莽转头看向身后三名黑狼社骨干,满脸戾气地下令:
“抽出来的灵力精血直接让孙主任折现,先补上一截公账亏空!”
“再把这废人押去卖血贷堂口抵剩下的六十二万账,绝不能让黑庄找上社团!”
办公桌后的孙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伸手将桌上两万块现钞揽进抽屉,起身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医用橡胶手套: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按住他吧。”
地上的马彪吓得肝胆俱裂,手脚并用地往大门方向爬,扯着嗓子凄厉哭嚎:
“莽哥饶命啊!我给黑狼社当牛做马两年,真没偷社团一分钱!”
“孙医生你不能抽我的灵力,抽干了我就考不上修仙大学了,救命啊!”
三名黑狼社骨干一拥而上,死死拽住马彪的双腿将他拖回二号不锈钢诊疗床前,刘莽亲自上前一拳捣在马彪小腹上,将他硬生生按在床面,接连扣紧五道加厚牛皮束缚带!
孙医生走到床边,打开脚边的便携抽灵铁箱,拿起粗长的穿刺针管直接扎进马彪左臂血管,面无表情地按下强力抽吸开关。
抽灵泵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浑厚灵力混着暗红精血顺着透明软管急速涌入储灵罐。
诊疗床上的马彪眼球暴突,浑身剧烈抽搐挣扎,原本140点的练气一层灵力飞快狂泻,不过半分钟便跌破百点大关,当场退回未入流的引气学徒!
站在走廊侧窗外旁观的陈默,脑海中准时响起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背锅目标马彪因黑贷违约引爆社团内讧,遭同伙划空账户并强抽灵力跌落境界,正式达成恶意违约坏账!】
【发放任务奖励:精纯灵力值+10点!】
一股滚烫精纯的热流瞬间在四肢百骸间化开,陈默面板上的灵力数值从380点稳步跳升,最终稳稳停在390点,练气三层的修为愈发凝练浑厚!
诊室内,孙医生拔掉针管,将装满灵力精血的储灵罐封口收进冷柜,冲刘莽点了点头:
“品相还行,折十五万现款下午转你们社团卡里。”
刘莽脸色依旧阴沉得滴水,十五万离三十八万的公账窟窿还差二十多万!
他厌恶地一脚踢在诊疗床铁腿上,冲三名骨干挥手喝道:
“把嘴堵上,从后门拖上车送去城南卖血贷堂口交人销账!”
两名黑狼社骨干立刻撕开宽胶带封住奄奄一息的马彪嘴巴,解开束缚带,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他拖出了诊室后门。
孙医生摘下橡胶手套扔进废料桶,坐回办公桌后重新端起保温杯,不再多看刘莽一眼。
刘莽攥着那台余额清零的财务终端,憋着满肚子邪火大步走出校医室正门。
刚踏出门口走廊,外头还没散去的高三学生立刻往后退开两步,低声议论传进他耳朵里:
“黑狼社管账的头目自己偷公款借黑贷,逼得副社长亲手清理门户,这回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三十八万公款打了水漂,看刘莽下午怎么跟楚狂人交差!”
向来在校内横着走的刘莽听得耳根发烫,双拳捏得骨节咔咔作响,猛地抬头扫视走廊。
这一眼,正好撞见站在侧窗外侧、单肩挎着黑色长枪袋的陈默与旁边的王大富。
跟在刘莽身侧的黑狼社骨干同样瞧见了陈默,急忙凑到刘莽耳边,指着陈默咬牙低声道:
“莽哥,那就是刚调进特一班的陈默!”
“昨天打断赵泰胳膊、昨晚在三楼拍断马彪手腕撕咱们单子的人就是他,刚才还在窗外看了半天热闹!”
刘莽死死盯住陈默挺拔的背影,眼底凶光暴涨。
陈默根本没理会他的视线,伸手摸出兜里的赤金烈阳徽章看了一眼,同身旁的王大富打了个招呼,转身朝东侧的烈阳社演武馆走去。
看清陈默手里的赤金烈阳徽章,刘莽满脸横肉剧烈抽动,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好啊,昨晚刚废了马彪害老子公账出事,转头就投靠烈阳社看老子笑话!”
他摸了摸兜里黑狼社的十万经费积分卡,转身冲跟班咬牙一挥手:
“去社里叫上十个好手,随我去烈阳社演武馆堵门!”
“林清雪上周的内伤还没好,今天老子不光要卸下陈默两条胳膊立威!”
“还要把烈阳社的经费和二楼静室全赢过来,填平公账窟窿!”
早上八点的钟声回荡在校园上空,体内390点灵力奔涌的陈默辞别王大富,拎着百炼乌金灵枪踏上烈阳社演武馆门前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