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同房还要算心率?
主屋廊道下,裴衡捏紧了真皮公文包。
包里夹着离婚债务切割协议与两折收购书,原本算准八点催缴函一发,走投无路的周疏桐只能在餐桌上向他低头签字。
可紫藤花架里,周疏桐与江浸月紧挨在陈宴两侧低语浅笑,领口的麦标指示灯全都灭着。
裴衡眼底掠过阴冷,迈步走进餐厅。
满洲窗旁,其余四人正朝后院张望,裴衡停步维持着斯文的腔调问:
“疏桐她们大清早聚在花架下聊什么,怎么把麦都关了?”
窗框边的赵野抱臂嗤笑:
“裴大律师,你老婆刚喝完陈宴买的艇仔粥,转头就把人约去后院关麦私聊了。你还在楼上打领带呢,人家都快聊成自家人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幼托腮调笑:
“裴律师来晚啦!刚才周姐找陈先生借步说话,浸月姐吃醋跟去盯梢,结果没五分钟,她们俩就把陈先生围在中间有说有笑的,半点没记起屋里还有旁人呢。”
后侧的顾川背手冷哼:“市井之徒最擅花言巧语哄骗女人,伤风败俗。”
端着汤碗的沈枝却没理他,望着窗外那道挺拔的肩背感叹:
“陈先生通透体贴,做事又稳当,不管谁待在他身边,都会卸下防备觉得安心吧。”
几人的话像巴掌抽在裴衡脸上,今日爆雷的周疏桐不找他求援,竟敢当着全网镜头同穿拖鞋的市井男谈笑风生!
裴衡脸色铁青,提着公文包冲向后院。
演播厅里,观察席上的苏晚吟坐直拍手:“来了!裴律师黑着脸杀过去了!”
一旁的何知言紧盯分屏:“裴律师身上的麦开着,踏进花架三米内,定向麦就能把声音全收回来。”
“好戏开场了!”傅明修昂起下巴,“周疏桐项目爆雷,能救她的只有裴衡。看着吧,陈宴这种只会煲汤的市民连半句话都插不上!”
与此同时,公共聊天频道热闹起来:
【哈哈哈裴大律师脸都绿了,人肉送收音麦来了!】
【感谢裴律师千里送麦!终于能听见花架修罗场在聊啥了!】
【傅专家又开始提前开香槟了,我先替他的脸捏把汗!】
……
急促的皮鞋声踏过青石板,导播车内的音轨跳动,传出裴衡兴师问罪的冷喝:
“周疏桐!已婚女性大清早关掉麦克风,跟别人的丈夫躲在角落拉拉扯扯,还有没有分寸?”
花架下,江浸月“啪”地按熄手机起身,冷冷睨向裴衡:
“我陪我老公聊天,三个人光明正大谈正事,裴律师张嘴就泼脏水,是眼神不好还是心太脏?”
周疏桐也收起手机冷冷迎上他的视线,陈宴则不紧不慢地拧紧了保温杯盖。
裴衡神色一僵,快步走到石桌前,扫了眼穿白背心的陈宴,拉开公文包将三份文件拍在桌上:
“看看你干的好事!剧集出现八千万的抽贷缺口,为防污染我们的联名授信,把这份AA制清算单和离婚债务切割协议签了!”
他推了推眼镜,又把收购书往前推了半寸:
“看在夫妻情分上,我替你联系了接盘方,按两折收购你的影视公司。签完字退居幕后温顺点,别再出去丢人现眼!”
周疏桐气极反笑:“八点刚过你就把两折收购书拍出来了,裴衡,你跟做空方串通得挺熟练啊?”
“资本市场讲究未雨绸缪,我这是替你止损!”裴衡训导道。
“卖了枕边人的底牌替外人做局,再两折强吞妻子的心血。”江浸月满眼不耻,“裴律师管这种下作手段叫止损?”
裴衡沉下脸:“江小姐,我们夫妻谈商业风控,有你插嘴的份?”
石桌旁的陈宴失笑出声。
他起身站到两人斜前方,一米八八的身躯单手插兜,神态松弛:
“定啲嚟,我老婆同周制片投契,讲句公道话啫。”
“倒是裴大律师句句讲风控,半个钟头前我在露台下晨跑,听见你背着镜头哄女实习生刷几十万买包,那时怎不见你讲风控咯?”
裴衡呼吸骤停,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查下刷卡记录咪知咯。”陈宴摊手笑道:
“外头哄小妹妹刷卡手都唔抖,回家同老婆睡觉算心率、电费抠到几毛钱。靠老婆上位还反手递刀子,你这套西装里头,装的全是算盘珠子咯!”
江浸月抱臂冷嗤:“吃软饭还想砸锅,裴律师的算盘打得全网都听见了。”
周疏桐抓起清算单狠狠甩在裴衡胸口,厉声痛骂:
“裴衡,你真让我恶心!拿我的底牌做空我,在外头养小三挥金如土,回头跟我算几毛钱的电费!想两折吞我的心血,你做梦!”
演播厅里,苏晚吟拍桌怒斥:“养小三还做空老婆的公司!傅老师,这就是您夸上天的律政精英?”
“啪嗒”一声,傅明修手里的钢笔掉在桌上,脸涨成猪肝色,狂擦冷汗憋不出半个字。
与此同时,公共聊天频道彻底炸开了锅:
【回家睡素觉算心率损耗,背地里在露台哄女实习生刷几十万买包!】
【姐夫这波拉偏架绝了,笑呵呵两句话直接把裴狗的底裤扒光了!】
【西装里装的全是算盘珠子哈哈哈,傅专家快出来给你的精英洗地啊!】
导播车内,留存率飙破峰值,副导演请示:“梁导,花架下撕破脸了,要派场务进去拉架掐麦吗?”
梁敬山把保温杯墩在控台上低吼:“拉什么架!把长焦和指向麦推到顶,给我锁死花架下的四个人!”
花架下,裴衡收起假笑阴狠盯住周疏桐:
“少逞口舌之快!中午前填不上八千万现金和顶级主题曲版权,银行就会冻结你的全部股权!不签协议,你照样走投无路!”
周疏桐当众将收购书撕成碎片扬在桌上:
“让你失望了,在你闯进来之前,我已经同陈先生、江天后正式达成了合作协议!”
她站到两人身侧,字字铿锵:
“江天后工作室中午前注资八千万入股,并由陈先生与江天后包揽全剧的音乐制作!你的做空算盘,彻底作废了!”
策划数月的死局竟在十分钟私聊里被破得干干净净,暴怒瞬间冲垮了裴衡的理智:
“你敢联合这个穿拖鞋的野男人耍我!”
他双目赤红,扬手狠狠朝周疏桐脸上扇去!
周疏桐呼吸一滞,江浸月失声惊呼。
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间,陈宴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尽!
他大步上前将两人护在身后,左手插兜未动,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扣住了裴衡挥在半空的手腕!
“咔”的一声脆响!
陈宴五指收紧,反手往外狠拧下压!
裴衡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右臂酸麻剧痛,西装的肩线崩裂,双膝不受控制地往下弯曲,冷汗涔涔地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地的裴衡,收起散漫的市井腔调,冷冽的目光直刺对方眼底,声线低沉骇人:
“账算不赢就动手打女人,裴大律师,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