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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饿死也不吃你一口!

第六章 饿死也不吃你一口!

圆桌旁,江浸月攥紧话筒,目光紧锁住陈宴:

“看着我说话。你写‘体面放手’,是早就做好散伙的打算了对吗?”

演播厅里,傅明修捡起钢笔冷笑:

“以退为进的老把戏!江天后当众挑明,不出三秒,他准得赌咒发誓求原谅!”

圆桌对面,赵野转着打火机吹口哨:“陈宴,还不快表忠心?离了天后这棵摇钱树,你连菜场的特价排骨都抢不着吧?”

一旁的裴衡推了下眼镜帮腔:“没筹码的一方注定被动,当场写份保证书才算明智。”

“人家两口子说话,显着你们当裁判了?”林幼拧眉瞪了过去。

陈宴喝了口陈皮水,迎上两人的视线,神态从容地笑道:

“两位大老板操心自家的账本就够忙啦,我同我老婆倾计,哪用得着旁人教写检讨咯。”

轻飘飘一句话不带火气,却堵得赵野把打火机“啪”地合上,裴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陈宴转头看向江浸月,语气坦然:

“阿月,我真想散伙,去民政局排队就得啦,何必拎着砂锅陪你上节目咯?”

江浸月呼吸微滞,攥话筒的手松了半寸。

陈宴靠回椅背,声线清朗:

“上周你巡演回来嗓子哑了,半夜咳醒三次。我煲汤、留廊灯,图的是你返屋企有口热汤润嗓。住次卧也简单,你睡眠浅,翻身都会醒,分开睡大家作息都自在啦。”

他直视着江浸月的眼睛,温和却寸步不让:

“两公婆过日子,最紧要舒服同尊重。你团队列的那堆名利场酒局,我不钟意,更不会去充门面。你还想返屋企饮这口汤,砂锅我照旧替你温着;要是觉得我拖累你高飞,非要按身价排座次,那我随时签字,绝不拖泥带水咯。”

话音落下,正厅静得只剩空调的微响。

半晌,沈枝望着那只保温杯轻叹:“半句不提熬了多少夜,只惦记她半夜咳醒有没有热汤喝,这才是把人放在心尖上疼。”

身旁的周疏桐颔首,冷淡地扫了裴衡一眼:“照顾伴侣不邀功,触及底线不卑不亢,某些拿婚姻当资产算计的男人真该学学。”

对面的林幼更是鼓起掌,斜睨赵野刺道:“真心疼老婆的人连她睡眠浅都兜着,哪像某些少爷,甩两张支票就恨不得全网广播!”

江浸月耳尖滚烫,见三位女嘉宾满眼欣赏,羞恼与危机感直冲头顶,“啪”地拍下话筒咬牙道:

“谁稀罕你那锅汤!从今晚起,你在小屋煲的汤、做的饭,我江浸月就算饿死也绝不碰半口!”

陈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失笑摇头:“定啲嚟,江大天后,夜路长着呢,话不用讲这么满啵。”

与此同时,公共聊天频道彻底刷屏:

【救命,半句不提熬夜煲汤的苦,只惦记她半夜咳醒,姐夫太会疼人了吧!】

【来去坦荡又不做豪门挂件,这通透劲儿把对面三个算盘精秒成渣了!】

【哈哈哈江天后这毒誓立得太满,我先搬好小板凳坐等今晚真香!】

……

连线屏里,何知言适时将话题引向其余三组:“另外三组病历卡上的分歧似乎更为尖锐。”

赵野刚被林幼刺了一句,邪火正旺,把打火机砸在转盘上发难:

“林幼,你起什么哄?老子砸真金白银养着你那破舞团,你还敢拿我跟煲汤男比?”

林幼猛地拍案而起:

“少充救世主!你那笔注资签的是三年两百场商演的对赌,少演半场翻倍赔违约金,吸的是全团的血!你还几次逼我带团去地产酒局陪笑献舞,我跳的是国家非遗古典舞,绝不去酒局当玩意儿!”

赵野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威胁:“行,下周一舞团发工资,季度拨款单还在我桌上压着,看你拿什么发钱!”

“你敢拿舞团卡我脖子!”林幼气得发抖,杏眼通红。

一旁的裴衡推了下眼镜,亮卡替赵野解围:

“商业注资本就讲回报。就像疏桐太强势,操盘的S级剧集出现八千万的资金敞口,我坚持分房、推进AA制与风险切割,纯属理性的风控。”

周疏桐合上文件夹,眼神冷厉:

“把凉薄包装成风控,真够反胃!结婚两年,水电费你连小数点后两位都要AA清算!前两年我替你拓人脉喝到胃出血时怎么不提切割?现在我项目刚遭围剿你就撇清关系,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裴衡笑容僵住,沉脸道:“资本市场只看结果,你自己风控失误,反怪伴侣不担风险?”

江浸月冷冷扫过两人:“拿工资卡伴侣脖子,遇危机第一时间切割,吃相这么难看也好意思谈体面?”

陈宴吹开杯口的热气,含笑补刀:“阿月讲得啱。在广府老城区,两公婆搞落井下石这套,出门买菜连街坊都要戳脊梁骨咯!”

夫妻俩一唱一和,怼得赵野与裴衡脸色铁青。

演播厅里,苏晚吟冲傅明修挑眉:“老婆出事忙着算电费,这就是您吹的律政精英?”

傅明修擦了擦冷汗,悄悄藏起裴衡的资料卡,硬撑道:“顾导和沈影后总归追求艺术共鸣吧?”

圆桌旁,顾川端起架子瞥向众人:“满桌铜臭与戾气,不堪入耳。我管控沈枝的饮食社交,全为守住她的清冷破碎感,离开我的镜头,她的艺术生命早就枯竭了。”

沈枝收回落在保温杯上的视线,拿过话筒冷声道:

“收起这套说辞吧。结婚三年你在家装满监控,我多吃半碗热饭就要受半个月的冷暴力!递给我的十二个名导外戏全被你私自推掉,我拿三金影后靠的是泡冰水熬大夜磨戏,绝不当顾氏影业的提线木偶!”

顾川面皮涨红,拍桌呵斥:“没我的镜头托举,你在京圈算什么东西!”

“从今天起,不劳顾大导演托举了。”沈枝冷冷迎上他的视线。

导播车内,梁敬山把杯子墩在台面上:“收视率破四了!全机位死死咬住圆桌!”

对峙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半,周疏桐与林幼吵得嗓音沙哑;沈枝空腹动怒,急性胃痉挛猛然袭来,脸色煞白地按住上腹弯下腰,冷汗滑落。

江浸月连忙扶住沈枝发抖的肩膀,周疏桐和林幼也围拢过来,三个男人却只顾黑着脸喘粗气,没一人起身倒杯热水。

江浸月慌乱间抬头朝陈宴投去求助的眼神。

陈宴瞥了眼十一点半的挂钟,收起保温杯起身走向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啪嗒”一声,厨房亮起暖黄的灯光,很快传出利落的切配声。

片刻之后,砂锅里的大地鱼虾子高汤“咕嘟”翻滚起来,浓郁的鲜香飘进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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