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翻脸视频
话音落下，走廊里两个场务同时停了手。
江叙脸色涨成猪肝色，一步跨到温浅面前，压低声音咬牙：
“温浅，你别给脸不要脸。”
温浅迎着他逼近半步，睫毛上挑，眼尾小痣晃眼，下一秒却垂下眼帘，声线放软了八度：
“叙哥，你这么凶干什么。”
她指尖按了按眼角挤出湿意，桃花眼抬起看他，三分委屈七分拿捏：
“那天许晚晴带几十号人闯进来，我不放录音自保，难道站着让他们生吞活剥了？”
江叙呼吸一滞。过去三年温浅永远低眉顺眼，可刚才那句狠话和此刻切换的柔弱，让他后背发寒，心脏却狂跳了两下。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江叙狐疑地凑近半步：
“你是不是背着我找了金主，才敢这么横？”
“我能找谁呀。”
温浅嗤笑一声，退开一步拉开距离：
“要我解释也行，但陈导还在里面呢。”
江叙见她松口，眼底重浮傲慢与惊艳：
“算你识相，晚上联系你。”
温浅转身走出三步，声音冷淡飘过去：
“不过叙哥，下次别拿这种口气命令我，我听不惯。”
江叙脸色骤僵，阴沉开口：
“别耍花样，否则你会后悔的。”
温浅头都没回。拐过门，这三天新配的助理小林迎上来塞给她保温杯：
“浅浅姐，江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会后悔。”
温浅递过剧本：
“记进备忘录，标好时间。”
当晚十点，江叙发来短信：
“明晚七点，负二层停车场西区，把话说清楚。只要配合澄清，星耀资源我替你保。”
温浅截图转给娱记孟川：
“明晚七点，负二层西区。他约我，你来拍。”
孟川上辈子因拒收许晚晴公关费被排挤。重生第二天温浅用星耀黑料做投名状找上他，定了规矩：她给线索，他只拍事实。
孟川秒回：
“拍什么？”
“拍他说的每句话，和他的手往哪儿伸。”
半空里小鉴鉴钻出来，兔耳朵急转：
“宿主！江叙造谣你跪求复合被拒！洗白度才负八十五，跌回负一百会触发抹杀的！不如把聊天记录全放出去！”
“现在放，他咬死我恶意修图，网友照骂我炒作。”
温浅在剧本上画了条红线：
“要涨分，就得让他亲手把刀递到镜头下。”
次日清晨七点，排练室门虚掩着。
温浅推门进去，沈砚已坐在长桌尽头。他穿黑色衬衫，挽起袖口露出冷白小臂。经过昨天那一抱，他坐得格外端正，耳廓还留着极淡薄红。
“早，沈老师。”
温浅关门走到他身边，双手撑在桌沿俯身凑近剧本：
“这么早来磨第十二场？”
冷香扑面，沈砚呼吸乱了一拍，捏铅笔的指节泛白，视线避不开她近在咫尺的眼尾小痣。
“今晚试拍带机位的走位。”
沈砚声音微哑，用笔尖点着纸面：
“加上肢体拉扯，你重心容易散。”
“那沈老师教教我？”
温浅尾音微勾，抽走铅笔，顺势握住他手腕往上提：
“起来搭一遍。”
掌心贴上皮肤，沈砚小臂肌肉骤绷，脉搏在她指腹下重重跳动。他起身将温浅笼罩在桌沿与胸膛之间，反手虚扣住她的腕骨，温热指腹贴着脉门：
“陈墨笙逼问证据，抓住了她的手。念词。”
温浅仰脸：
“我没骗你，我只是现在不能把一切都说出来。”
念时，她眼波往左前方大门飘了一下。
腕上五指骤紧，沈砚逼近半步，温热呼吸落在她额角，嗓音低哑：
“你在看哪儿？”
他拇指摩挲她的腕骨，另一手微凉指尖托住她下巴寸寸掰回来：
“被人扣住命门时眼神乱飘，镜头里就是心虚。林晚意不心虚，你也不该心虚。”
他指尖像带了电，眼底审视极具侵略性。温浅顺着力道仰起颈线，勾唇直视他瞳孔深处：
“那沈老师觉得，我该怎么看？”
沈砚指尖猛颤，喉结重重滚动。她眼底野心勃勃的光芒比脸更让人心惊。三秒后，他像被烫到般收回手背在身后攥紧，耳根通红：
“先看门，再看手，最后看人。先扫退路，再盯越界的手，最后盯死他的眼。停顿三秒，压迫感就会反过来落到对方身上。”
温浅按顺序扫门、垂眸看手，最后抬眼轻声道：
“区别是，我现在还能看着你的眼睛说这句话。”
沈砚定在原地，胸口微伏。这一遍，她的眼神多了刺骨的掌控力。
“叮！宿主领悟镜头眼神调度与肢体反制，形体点加五！”
“可以了。”
沈砚移开视线拿保温杯喝水，被热水呛得低咳一声，脖颈泛红：
“今晚保持这个状态。”
温浅笑吟吟道：
“谢了，今晚正好用得上。”
傍晚六点五十分，负二层西区。
温浅一身修身长裙走到车旁，江叙眼底闪过惊艳与贪婪，摆出施舍姿态：
“浅浅，只要今晚发动态承认录音是伪造的，跟晚晴道个歉，顶级商务我转给你。”
温浅停在柱子后孟川镜头的黄金斜侧角：
“给不给商务合约说了算。让我认下伪造证据，算澄清还是替你顶罪？”
江叙脸色骤变：
“你耍我？昨天还叫叙哥，今天又换嘴脸！没有我留人脉，你连陈启年这部戏的门都进不去！”
温浅听着柱子后的快门声，冷声道：
“《天光》合同甲方是剧组，乙方是我。你的名字连剧组饮水机采购单上都没有，拿什么留人脉？”
江叙理智断线，一把死死攥住她右手腕往怀里拽：
“你个满身黑料的花瓶，离了我谁要你？靠这张脸陪投资方睡吗！”
腕骨剧痛。温浅没挣扎，在镜头死角里先扫向安全出口，再垂眸盯住江叙青筋暴起的大手三秒，最后抬眼压低声音冷笑：
“靠女人挡刀上位的人是你。攥这么紧，是因为除了蛮力，你已经没筹码拿捏我了，对吗？”
江叙被她看死人般的眼神吓得手一抖，恼羞成怒扬手要打。
安全出口突然扫来手电强光，保安脚步声逼近：
“干什么的！”
温浅同秒撤去锋芒，顺力道后仰露出泛红腕骨，冷冷开口：
“松手。”
江叙触电般甩开手，狰狞的脸一秒切换成委屈，拔高音量喊：
“浅浅，别生气，有什么误会回头再谈！”
他拉起口罩匆匆离开。阴影里孟川走出来竖起大拇指：
“他拽人要打的狰狞和秒变脸全在三十秒原片里。”
“半夜十二点发全段原片，一个字别加。”
当晚十一点五十分，三十秒原片空降热搜。江叙掐腕恶语、见保安一秒变脸的画面炸穿了评论区。凌晨一点，温浅转发原片只配一句：
“我只想好好演戏，前男友却把私事带进了我的工作。”
脑海光屏炸开金花，小鉴鉴欢呼：
“原片撕碎江叙伪装，人设洗白度暴涨二十，人设爽度加十五，目前洗白度负六十五。叮，检测到宿主单次属性大幅度暴涨，触发系统阶段性实质奖励：发放可自由分配增值点数十点，并解锁正规渠道时尚资源线索卡一张。”
温浅挑了挑眉，看着光屏里弹出的金色奖励框恍然大悟：
“早上形体加五点的时候你连个响都没多打，原来单次小幅加点只记分，只有大幅度加点或者跨阶段突破，系统才会给实质奖励？”
小鉴鉴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
“那当然啦，本系统只奖励真正的大场面。只要宿主每次打出大幅度数值暴涨，不管是可增值点数，还是正规渠道的顶级影视综、时尚红毯资源都会源源不断解锁。”
温浅眼底笑意加深，随手将十点可增值点数存入面板备用，星耀经纪人赵姐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质问：
“温浅你疯了？！公司让你立刻发动态说是情侣吵架，给江叙道歉！”
“赵姐，眼睛不用可以捐了。”
温浅靠在排练室椅背上字字带刺：
“动手的是他，被掐紫腕子的是我。谁逼我低头，我就把公司逼受害者替施暴者洗白的录音发出去。另外，《天光》宣发义务少一条，法庭见。”
电话那头死寂三秒，气急挂断。
笃笃两声，排练室门被推开。深夜一点半，穿深灰风衣的沈砚站在门口，手机还停在那条破亿视频上。
他关门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右腕刺眼的青紫指印上，眉心拧紧，摸出医务室的化瘀药膏单膝半蹲下来，握住她的指尖：
“别动。”
他把冰凉药膏挤在温热指腹上，低头轻轻揉开腕骨红痕。冷热交替摩挲在脉搏处，激起细密战栗。
“他抓你时，你明明躲得开。”
温浅看着半蹲在膝前的男人，鼻尖萦绕着雪松气息，故意逗他：
“躲开了，镜头怎么拍铁证？”
沈砚动作一顿，抬起黑眸锁住她：
“你被拽时先看出口，再看手三秒，最后抬头。早上刚教林晚意的调度，你晚上就用在取证现场。温浅，你哪句是真，哪场是戏？”
“对付人渣，每秒都是戏。”
温浅起身拉近距离，抬起涂过药的手腕勾住他风衣翻领，仰头笑得明艳：
“但在沈老师面前，句句是真。学生现学现用拿满分，老师还要治罪？”
沈砚手指猛地蜷缩。药膏清苦混着甜香钻进呼吸，他心底涌起棋逢对手的战栗与兴奋。他就吃这一套，戏里戏外都移不开眼了。
他喉结滚动，摘下她的手，松开前用指腹重重按了一下她的掌心：
“下次别拿手腕当道具。明早七点半我在正门口下车，你正常走进来。”
次日清晨七点半，剧组大门被媒体围死。温浅刚下车，话筒就怼了过来：
“公司要求你向江叙道歉，为什么不配合？”
温浅按住想挡镜头的小林：
“别挡，把腰挺直。”
斜刺里保姆车门拉开，沈砚一身深色立领戏服迈步下车，径直走到温浅身侧顺光位，用宽阔肩背替她挡死右侧狗仔镜头。
“沈老师！您不怕温浅的丑闻连累剧组吗？”
沈砚冷眼扫过去，上位者的凛冽威压让前排记者后退半步。
“第一，受害者被纠缠不叫丑闻。”
他把剧本递进温浅怀里，字字清晰：
“第二，剧组要拍戏，请让路，别耽误我的搭档上工。”
记者不由自主让开通道。两人并肩进门，温浅侧头看他，眼尾小痣微扬：
“沈老师今天英雄救美，可不像顺路。”
沈砚耳根浮起薄红：
“第十二场实拍，你状态不好，重拍受罪的是我。”
温浅低笑敲了敲剧本：
“放心，今天肯定让你过足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