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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许晚晴挡刀

第四章 许晚晴挡刀

许晚晴那篇三千字的长文是在上午九点半发出来的,标题只有两个字:认罪。

她在文里声泪俱下地揽下全部罪名,声称停车场视频是她买通狗仔偷拍,再由她于昨晚十点在家里用电脑剪辑合成的,目的就是报复温浅,与江叙无关。文末她哭喊着自己是个被嫉妒逼疯的疯子。

不到三分钟,江叙的深情帖紧跟着发出。他配了一张站在落地窗前的忧郁背影照:

“我早就知道她被蒙蔽,只是念及旧情,不忍心说出口。”

休息室里,小林看着平板上飞速攀升的词条,急得鼻尖冒汗:

“浅浅姐,许晚晴疯了吧?前几天还在骂江叙,现在居然主动替他顶罪!”

温浅坐在化妆镜前固定发簪,连眼皮都没抬,把截好的两张图扣在桌上。

小鉴鉴从粉扑盒后钻出来,兔耳朵气得直竖:

“宿主!她认下剪辑造谣,江叙顺势立起深情人设,水军全在骂你得理不饶人!人设洗白度才负六十五,再不出面把底牌掀出去,数字又要跌了!”

“她认的是剪辑,可没法替孟川认下拍摄。”

温浅对着镜子偏头检查碎发:

“拍的人是孟川,原片在他加密硬盘里。至于剪的人是谁,得看时间码答不答应。”

“那我们现在发时间码吗?”

“急什么。”

温浅勾起一点冷峭弧度:

“双簧戏总得等男主角登台唱完上半场,耳光扇上去才够响。”

十点半,星耀经纪人赵姐打来电话,语气颐指气使:

“温浅,许晚晴都认下恶意剪辑了,公司的意思是,你立刻删掉凌晨那条视频,再发动态道歉承认自己配合炒作!”

“赵姐,她说是她剪的,你就信?”

温浅慢条斯理地涂着护手霜,声音冷淡:

“视频是江叙被拍,不是我的。要道歉,让他先拿司法鉴定报告来见我。”

“你别不识抬举!星耀绝不能再卷进这摊浑水!”

“不想卷进来很简单。”

温浅拧紧护手霜盖子:

“把《天光》合同里写明的宣发配套资源照做就行,少一条,我们法庭见。”

她直接挂断电话。小林在旁边小声提醒:

“赵姐在群里发脾气,他们是怕你连累公司。”

“连累的是他们自己。”

温浅站起身抚平暗青色戏服衣摆:

“只要我还在《天光》合同里,星耀就算咬碎了牙也得替我说话。”

上午十一点半,外景棚大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扩音器啸叫声。

场务跑进来通报,江叙带着七八家媒体堵在了马路对面。

温浅踩着戏靴走出大门时,几十支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台阶上的她。江叙穿了一身显气色苍白的白毛衣站在马路对面,手里举着高音扩音器,眼底带着红血丝,神情悲痛:

“浅浅,你出来说句话!晚晴已经承认视频是她剪的,你就说不是你让人拍的,所有骂名我一个人背!”

温浅站在高阶上,暗青色广袖戏服衬得腰肢纤细,冷白的面容在阳光下美得极具攻击性。江叙举着扩音器的手微微一僵,每次见到脱胎换骨后的温浅,他心底都会涌起强烈的悔意与占有欲。

温浅没接扩音器,往前迈了半步,凭着扎实的台词功底让声音清晰穿透街道:

“江叙,许晚晴说她是剪辑的人。那我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问你一件事。”

江叙心头一跳,硬着头皮开口:

“什么事?”

“她长文里写,她是昨晚十点独自在家剪的视频。”

温浅接过小林手里的平板,直接将屏幕转向第一排的高清摄像机,眼尾小痣挑起一抹嘲弄:

“可昨晚九点四十到十点半,许晚晴正在直播间和三个主播连麦打榜,全程双手都在镜头里比划,录屏还挂在首页。她是长了四只手,还是会分身术?要不要我把连麦时间一秒一秒念给大家听?”

全场瞬间死寂,前排记者低头搜出录屏,当场惊呼出声。

江叙脸色刷地惨白,冷汗渗出额角。他昨晚光顾着哄许晚晴顶罪,根本没核对她直播的时间!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强行换上痛心的表情:

“浅浅,晚晴精神不好记错时间也是有的,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我没有逼你。”

温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若寒冰:

“三十秒原片随时可以做司法鉴定。你要我澄清,那就先告诉大家,昨晚十点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商量这篇认罪稿?”

江叙瞳孔骤缩,张口结舌。经纪人见势不妙,冲上来死死拽住他袖子,连拉带扯塞进保姆车落荒而逃。

镜头追着他的背影一直拍到马路尽头。温浅指了指地上的扩音器,对小林说:

“收起来,别让它再响。”

傍晚六点,院落里补拍第十二场近景。

因中午动静太大,院墙外蹲满了闻风而来的代拍,闪光灯不断从侧后方晃过来。灯光组调了三次,温浅受墙外杂乱视线干扰,眼神始终差了一点。

一直站在监视器旁的沈砚忽然放下剧本。他穿着陈墨笙的玄色长衫,走到廊下脱下披肩大衣递给场务,挡住右侧围墙缝隙:

“把杂光挡死,别让外面的镜头正对她。”

场务立刻照做,将两盏补光灯移开。沈砚没有退回休息区,反而走到摄像机正后方的阴影里,隔着三步距离垂眸低声道:

“别管墙外的人。温浅,看着我。”

温浅心头微震,抬眼越过镜头框,直直撞进沈砚专注深邃的黑眸里。他在亲自给她搭近景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将视线锁死在他的眼睛上,眼眶微红却隐忍不落,再没有去看门。

“咔!”

导演陈启年在监视器后拍腿赞叹:

“就是这个!过了!”

随着喊停,夜风吹来,温浅指尖有些发凉。沈砚第一时间走到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用挺拔的身躯彻底挡死墙外代拍的角度,拧开一瓶温水递过去。

温浅伸手接水,微凉指尖擦过他滚烫的掌心。她低头喝水时,一缕乌黑碎发从鬓角滑落,恰好粘在微湿的唇角边。

她正要抬手,身侧的男人却先一步伸出了手。

沈砚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掠过她温热的脸颊,捏住那缕发丝,动作极缓地替她别到耳后。收回手时,他温热的指腹不小心擦过她敏感的耳垂。

温浅握瓶子的手指一紧,猛地抬头。宫灯暖光下,沈砚冷白的面容腾起一层薄红,指尖在半空僵了半秒,才略显狼狈地收回口袋。

远处假山后,一个举着长焦相机的站姐屏住呼吸,将沈砚挡镜头、递水、替她拨发丝的二十秒画面全拍了下来。

当晚十一点,这段二十秒动图发到网上,配文只有五个字:

“这是情侣吧?”

站姐账号十分钟涨粉三千,热评第一条被顶上高赞:“我磕的这对终于有糖了!”

次日一早,沈砚被记者堵在酒店外追问这段视频,他垂眸看了一眼屏幕里温浅抬眼的瞬间,只答了一句:

“她很敬业。”

评论区瞬间沸腾,满屏都在刷“敬业就是爱”“男主嘴硬”。

化妆间里,小鉴鉴的光屏跳出来:

“宿主!沈砚当众夸你敬业,人设洗白度加五,现在负六十了!”

温浅指尖在桌面敲了两下:

“这五分是他当众说的,情侣流量是别人替我剪的。只能在戏里演,戏外的事,我不碰。”

上午拍戏空档,温浅在幽暗的后台走廊拦住沈砚,把这句话告诉了他。

沈砚背靠着墙,低头看了看自己昨晚替她拨头发的右手,随后往前逼近半步,将她笼在阴影里,黑眸沉沉锁住她:

“戏里可以。但温浅,别拿我当工具。”

“我没有这样想。”

温浅迎着他的视线仰起脸,眼尾小痣在暗光下格外勾人:

“我要是拿沈老师当工具,现在就不会跟你说清楚了。倒是沈老师,昨晚替我拨头发的时候,也是在走第十二场的戏?”

沈砚呼吸一窒,身侧指节骤然绷紧。沉默三秒后,他猛地站直身体偏过头,耳根红透,声音带着一股近乎咬牙的固执:

“我知道。但如果是你,你要是想演,我也不会拒绝。”

温浅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发现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半点算计,只有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这时剧组群发来通知:今晚加拍第十三场,全员到齐。

沈砚压下耳根热意,恢复克制:

“晚上见。”

温浅关掉手机,去洗手间镜子前练了三遍林晚意的反应。镜子里的人眼神稳极了,她看了很久,才关灯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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