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月光来了，谢天椒给她发工牌
# 第八章 白月光来了，谢天椒给她发工牌
江晚意到达心动庄园的那天，节目组提前半小时通知所有工作人员。
导演亲自带人把院子打扫了一遍，又在门口摆了几盆白色的花。
谢天椒路过时，停下来问：“这是准备拍葬礼吗？”
导演脸色一变：“这是迎接嘉宾。”
“那为什么全是白花？”
“清新，纯洁，符合江小姐的气质。”
谢天椒点了点头：“懂了，节目组把滤镜实体化了。”
她说完便走，导演却听得心里发堵。
下午，一辆白色保姆车缓缓停在院门口。
江晚意穿着一条浅色长裙下车，脸色确实有些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巧的药袋。
祁望第一个迎上去。
“晚意，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江晚意朝他笑了笑：“我没事的，不想因为我影响大家录制。”
祁望替她拿行李，工作人员替她拿水，导演替她解释流程。
谢天椒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问导演：“你们节目组招护工，为什么不提前发招聘信息？”
导演：“……”
“我也想报名。”谢天椒认真举手，“护工工资怎么算？五险一金有没有？”
祁望皱眉：“谢天椒。”
“别叫我。”谢天椒摆摆手，“你们家白月光来了，赶紧围着转。缺氧了记得去鱼塘吸点农村空气。”
江晚意的脚步微微停住。
她抬头看向谢天椒，眼里浮起一点歉意。
“姐姐，对不起。”
谢天椒正准备去喂鱼，闻言停了下来。
“你对不起什么？”
“之前直播的事情，是我让你误会了。”江晚意轻声说，“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让你难过。”
这话一出，附近的摄像机明显全部对准了两人。
导演在镜头后面悄悄握拳。
来了。
姐妹冲突，眼泪，误会，旧恨。
只要谢天椒像以前一样发火，今天的热搜就有了。
谢天椒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走到江晚意面前。
“那正好。”
江晚意一愣：“什么？”
“新人入职登记表。”
“……”
谢天椒把纸递给她。
“既然你来了，就不能只负责站着掉眼泪。我们鱼塘最近人手紧张，你先填一下。”
江晚意低头看表格，脸上的温柔差点裂开。
上面写着：
【姓名：】
【擅长农活：抓鸡、捞鱼、清淤、修鸡舍。】
【每日可加班时长：】
【能否接受鱼塘村长临时指挥：】
【是否有过无故晕倒记录：】
【如因身体原因无法工作，是否愿意用讲故事代替：】
最后一项后面还画了一个鱼头。
江晚意抬头：“姐姐，我不是来工作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参加节目。”
“节目就是工作。”谢天椒指了指导演，“他每天拿钱让你们在镜头前干活。你不干活，难道坐着收钱？”
导演欲言又止。
其实节目组还真准备让江晚意坐着收镜头。
江晚意只好填了一项：“不会农活。”
谢天椒看完，立即替她安排岗位。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是鱼塘精神顾问。”
江晚意：“什么？”
“工作内容很简单，坐在鱼塘边，给鱼讲故事，负责观察它们的心理健康。”
祁望立刻开口：“晚意身体不好，你不能这样为难她。”
谢天椒转头看他：“我给她安排了最轻松的工作，你还想怎么样？让鱼给她端茶？”
祁望沉着脸：“她不需要做这些。”
“那你替她做。”
谢天椒把一桶鱼饲料塞进祁望怀里。
“副村长不在，今天你就是临时饲料管理员。”
祁望差点把桶摔了：“我不是这里的员工。”
“你昨天已经踩坏木板了，今天是赔偿性劳动。”
导演：“谢老师，赔偿没有这个流程。”
谢天椒回头：“那你给我一个正式流程，我现场学。”
导演闭嘴了。
江晚意坐在鱼塘边，手里拿着一张节目组递来的故事卡。
她轻声念道：“从前，有一条孤独的小鱼……”
鱼塘里几条鱼游过去，没有任何反应。
江晚意继续说：“小鱼一直没有朋友，直到有一天，它遇到了另一个……”
谢天椒蹲在旁边撒饲料：“不用念了。”
江晚意：“怎么了？”
“鱼听不懂茶言茶语。”谢天椒认真解释，“它们只认饲料，不认情绪价值。”
江晚意脸色微白。
谢天椒把饲料递给她：“你可以试试用实际行动和它们沟通。”
江晚意捏着饲料，迟迟没有伸手。
祁望忍不住道：“她已经很努力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针对她？”
谢天椒看了他一眼：“我针对谁了？我连鱼都没针对。你要是想当护工就直说，别把自己说得像个被迫上岗的爱情保安。”
直播间弹幕笑成一片。
【爱情保安是什么新职业？】
【祁望：我保护白月光。谢天椒：你先保护好你的饲料桶。】
江晚意终于拿起饲料，往鱼塘里撒了一点。
几条鱼争抢着游过来。
她看着鱼群，脸上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它们好可爱。”
谢天椒点头：“是的，比某些只会掉眼泪的成年人可爱多了。”
祁望的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下午，江晚意想去菜地帮忙，刚提起一桶水，手腕便轻轻一颤。
祁望立刻伸手接过：“我来。”
谢天椒当场吹响哨子。
“停！”
所有人看向她。
谢天椒指着祁望：“把桶放回去。”
“她提不动。”
“提不动就休息，不能一不舒服就召唤前男友。”
她转头问导演：“节目组能不能给江小姐安排一把带轮子的水桶？”
导演：“可以。”
“那就别让祁望抢工作。鱼塘村规第一条，岗位不能随便顶替。”
沈砚站在旁边补充：“否则责任不清。”
谢天椒立即拍手：“听见没有？副村长发话了，祁望同学请回到你的饲料岗位。”
祁望握紧水桶，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江晚意看着他的背影，眼眶一点点红了。
“姐姐，我真的不想让你讨厌我。”
谢天椒递给她一包纸巾。
“我不讨厌你。”
江晚意一愣。
谢天椒接着说：“我只是觉得你们每个人都挺忙的，别老把我拉进你们那点爱恨情仇里。鱼塘今天还要清淤，没空听哭戏。”
江晚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谢天椒眼疾手快，把她往旁边挪了挪。
“眼泪别掉鱼塘里。”
“为什么？”
“鱼会以为今天下盐雨。”
沈砚站在旁边，低头掩住唇角。
导演看着直播间不断上涨的热度，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事实：
江晚意的白月光滤镜，正在被谢天椒用工牌、鱼饲料和盐雨一点点拆掉。
晚上，节目组安排两人同住一间房。
谢天椒提前把床单拉到房间中央，贴上一张手写纸。
【成年人情绪隔离线】
【越线一次，赔精神损失费五百。】
夜里，江晚意在隔壁轻声哭泣。
谢天椒翻了个身，摸出扩音器，冲着墙喊：“哭小声点！”
哭声停了。
谢天椒继续：“鱼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别影响它们睡眠！”
隔壁彻底安静。
她满意地躺回去，顺手给沈砚发了条消息。
【今日鱼塘秩序稳定，白月光已暂时静音。】
沈砚回复得很快。
【你把恋综过成了物业管理。】
谢天椒：【物业也需要爱情吗？】
沈砚：【不需要。】
谢天椒：【那我放心了。】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养鱼。
至于白月光和前任爱怎么哭，随他们。
只要别掉进她的鱼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