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总裁，你该成长了
# 第十章 总裁，你该成长了
周一傍晚五点半，夕阳的余晖穿过顶层落地玻璃窗，在总裁内室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深沉的橘金色光影。
顾宴卿坐在黑色真皮转椅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份刚从欧洲分部加急传回的新能源并购备忘录，细金丝眼镜后的黑眸微凝。
办公桌对面，秦朗正捧着平板电脑，神色严肃：
“顾总，苏黎世那边的目标船厂工会与当地环保法务今天上午突然联合发难，卡住了排他性尽职调查的资产交割条款。欧洲分部那帮高管压不住场面，按照董事会下午的紧急磋商意见，总部这边必须立刻派一名熟知全盘底牌的核心代表飞过去驻点督办，至少得盯上一个月。”
顾宴卿翻过一页英文条款，下颌线条冷峻利落：“集团下个月初还有城南冷链园区的市级联合验收，国内总部离不了人，我不可能在海外待一个月。”
“我明白，所以这趟欧洲之行由我过去坐镇最合适。”秦朗早有准备，“机票我已经订好了，明天晚上九点半的直飞航班。这是接下来一个月总裁办的内务与随行衔接安排，请您过目。”
顾宴卿垂眸扫向纸页。
只见“总裁日常贴身行程及外出商务随行专责人”那一栏里，明晃晃地印着三个字：林小满。
顾宴卿翻页的指尖倏地一顿。
他将交接清单轻轻搁回桌面，抬眸看向跟了自己五年的得力心腹，清冷低沉的嗓音里难得透出一丝抗拒：“欧洲那边让法务总监带队过去盯不行？你非走不可？”
秦朗看着自家老板眼底那抹罕见的不自在，心里明镜似的。
这位爷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偏偏私底下挑剔又别扭，除了自己这个干了五年的老特助，平时连旁人近身三尺都嫌烦，最近面对外间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林秘书更是频频破功。
“法务总监压不住海外投行那帮老狐狸，这趟差事还真只有我能替您跑。”秦朗顿了顿，迎着顾宴卿冷冽的视线，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诚恳表情，“不走真不行。老板，你是时候成长了。”
宽敞安静的总裁内室里，空气瞬间凝固了两秒。
顾宴卿深吸了一口气，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秦朗强忍着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麻利地收起平板电脑夹进腋下，立正欠身一气呵成：“好嘞顾总！城南项目的嘉奖令和内室交接手续我明天一早就去给林秘书办妥，祝您接下来一个月和林秘书相处愉快！”
话音未落，秦朗已经脚底抹油般拉开胡桃木大门，飞快溜了出去，只留下顾宴卿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对着那份写着林小满名字的交接单无语凝噎。
隔天上午十点半，灿烂的秋日阳光洒满顶层办公区。
林小满正在忙，玻璃门被轻轻推开，秦朗手里捧着一份盖有总裁办的红头嘉奖令，外加一张崭新的工位铭牌，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
“小满，大喜事啊！上次你替集团挽回了每天停工违约金，顾总今天一早亲自签发了专项嘉奖令，特批给你发放五千元奖金，财务部那边已经走完加急流程，今天下班前就会直接打进你的工资卡里！”
“五千块？今天就能到账？”
林小满听见这话，整双杏眼瞬间瞪得溜圆，迫不及待地双手接过那份嘉奖令，目光死死锁定在右下角“伍仟元整”的加粗字样以及顾宴卿那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上。
老天爷啊，五千块！这哪里是冷面老板，这分明是散财童子下凡、活体财神爷显灵啊！
“不仅有奖金，我今晚的航班要飞欧洲驻点出差一个月。从今天开始，总裁的日常行程全部正式移交到你手里了。”秦朗笑眯眯地拍了拍桌上的交接册，“以后顾总身边就由你全权负责，好好干！”
“放心吧秦特助，我一定肝脑涂地、绝不辜负顾总的栽培！”林小满紧紧把嘉奖令抱在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当场在工位上给内室的方向咚咚磕上三个响头。
等秦朗笑着转身离开后，林小满还捧着那张价值五千大洋的批条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指尖轻轻点着顾宴卿的签名，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后头。
这天傍晚，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早已越过了下午四点的下班刻度。
换作往常，这位总裁早就准点乘专属电梯离开公司了。
然而今天欧洲分部临时传回了跨国新能源并购案的终审标书，涉及上百页的财务核算与法务风险条款，顾宴卿便破天荒地留在了内室加班审阅。
外间工位上，刚刚正式接手内室核心事务的林小满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看了看日程表上的会议提醒，非但没有半点怨言，反而精神抖擞地打开了补充卷宗的校对文档。
按照顾氏集团总裁办的薪酬制度，工作日傍晚六点以后的留堂陪班，一律按小时核算双倍延时加班工资，超过八点还有额外百元餐补！反正回到合租屋也是一个人发呆，留在顶层吹着免费的中央空调、赚着双倍的加班费，简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到了晚上八点。
窗外早已是华灯初上，璀璨的城市霓虹将整片夜空映照得流光溢彩。
林小满将最后一份核对无误的并购案补充卷宗装订整齐，抱在怀里起身走到内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推门走了进去。
内室里只开了一盏暖白色的落地阅读灯，光线柔和静谧。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顾宴卿已经脱去了平日里那身笔挺冷肃的深色西装外套，只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纯白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纽扣，冷白修长的脖颈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出众。
只是此刻，男人右手握着签字笔，左手指节正略显疲惫地抵在胃部上方的位置，英挺的眉峰紧紧蹙在一起，下颌线绷得极紧，手边那杯早已经冷透的黑咖啡还剩下小半杯。
林小满脚步微顿，清亮的杏眼下意识落在了他按着胃部的左手上。
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和秦朗交接内室日常工作的时候，秦特助曾专门叮嘱过一嘴：
顾总早年刚接掌集团大权时，为了稳住董事会昼夜连轴转地拼业务，硬生生落下了胃寒的老毛病。平时按点吃饭倒还没什么，一旦遇到跨国大项目忙起来忘了饭点，或者空腹喝了太多冰美式，胃痉挛犯起来十分熬人。
看着办公桌后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的男人，林小满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老天爷，这位可是她千辛万苦才抱上的活体财神爷、全公司含金量最高的摇钱树啊！万一这位爷为了百亿大项目把身子骨熬坏住进医院，那她的工资谁给发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财神爷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