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夏再也没有耐心和钱道明牵扯,冷哼一声:“既然钱先生不想要,那就请回吧!”
“他不要我来捧场,这好东西还是讲究缘分的。”
一个仔细打理过的大油头拨开围观的众人,语气轻蔑。
“碰了回净身出户的教训不够,还在这里继续喊假。”
陈朗转身才发现是王炳洛,毫不客气道:“你靠着那个贱女人和做局骗我一时,能骗我一世吗?”
“哼,自己学艺不精,还能怪到女人身上。”
“大家听我说,不必在意陈朗,金夏先生也是忍痛割爱才把这幅画拿出来,拍下多找找买家都能小赚一笔。”
王炳洛转身对着来进行拍卖的人说道,却没发现陈朗又在仔细查看那副松崖别业图。
金夏眼见快到拍卖的时间,走到钱道明身边:“钱先生,你的拍卖押金已经原路退回了,大家都是体面人,请回吧。”
钱道明翻了一下手机,果然银行短信提醒刚有十万元入账,准备招呼陈朗离开。
“等等!我找到了原因了!”
众人转过头去,陈朗神采奕奕,自己这些年的底子还是发挥了作用。
“不知大家是否听说过鬼手张的名号,这副假画就是出自他。”
“鬼手张?那是谁?”
“我记起来了,著名的作假高手,河豫省鬼手张,张同应。”
金夏闻言快步走上台,推了一把站在画旁的陈朗:“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你就在这里砸场子,保安!”
随着金夏的叫喊,三个保安从幕布后冲出就要架着陈朗离开。
陈朗沉肩猛地一抖,六只按住他的手居然震开,正面的那个保安还跌坐在地上。
“各位自己看看,这处松皮的纹路和这几个字斜向看去都像什么?”
随着陈朗手指看去,看台下的众人也细细打量画作。
“这...这是...一把长弓?”
“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不少来拍卖的人看出来了,陈朗指出的地方确实有两处隐约看着像古代的长弓。
“什么长弓短弓,找了半天就找出这子虚乌有的东西。”
金夏语气笃定:“你打了人不说,还在这里大闹拍卖行,跟我过不去也不用这样。”
钱道明知道在闹下去只能是自己一方理亏,上台把陈朗请了下来。
“陈大师,您的义举令人敬佩,可下面这些人和鬼手张的私交没那么好,不懂他的独门印记啊。”
鬼手张也是有底线的造假高手,虽然帮人作假,但会留下印记提醒和他私交不错的人。
这种秘闻除了鬼手张的好友和一脉相传的师徒,就只有陈朗和钱道明这些苦心钻研了几十年的行家,才知晓一二。
陈朗见自己已经提醒过台下众人,叹了口气摆手作罢,随着钱道明离开了会场。
“哎,我一开始就奇怪怎么做得如此逼真,鬼手张的技巧又上了一层啊。”
两人坐上钱道明的车,陈朗感慨道:“他很高明,找了张真的明代画纸,墨水和描绘手法都专门定做过,一开始我也险些晃眼。”
“怪不得我找的其他人来看,都迟疑不敢下定论,这钱牵扯确实有些大,好几千万呢。”
钱道明启动车辆,驶出地下停车场:“还是得感谢陈大师帮我躲过这坑,鉴定费中间扶手箱里。”
陈朗打开扶手箱,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出现在眼前,他抽出钱来查看。
“钱先生,不对吧,这里有五万块。”
“没错,要不是你我亏的可不止这五万,何况像陈大师这样有义气的人可不多了。”
陈朗把钱收下,现在老母亲和女儿都指望着钱,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钱道明把陈朗带回他住的老破小里,送他到电瓶车前:“陈大师,恕我礼节不到位,这段时间确实忙,这次没有好好接待你。”
“钱先生言重了,我家里还有母亲和女儿在,她们在家一整天我也放心不下。”
陈朗买了些肉和菜,骑着电瓶车开在小巷子中,天色渐渐暗下来。
“啊!”
前方路上传来一声尖叫,一个白大褂倒在路边,陈朗赶紧把电瓶车头往前照着,停车快步上去将人扶起。
“雷晓慧?怎么是你?”
他扶起人后才发现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没想到那么多年过去还能在这里遇到她。
“陈朗!你怎么在这里?”
陈朗看着雷晓慧被崴得红肿的脚,把她扶到电瓶车座位上坐下,细细拍走她身上灰尘。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不是去海城的大医院了,怎么在这?”
“我被海城医院调派在京城市医院了,这样一来离家也近一些。”
“我下班回家的路上,忙着看领导在工作群发的消息,一个踉跄不小心踩滑了。”
陈朗感慨:“真巧,既然都遇上了,我带你回家吧。”
“对了,你妈妈的心脏病做手术没?”
夜风吹过,陈朗无奈的苦笑:“本来攒了一笔钱,做生意亏掉,现在还在想办法凑钱。”
听到这里,坐在后座的雷晓慧拍了拍陈朗的肩膀:“现在带我去你家看看,老人家的病可不能大意。”
“你这脚还肿着,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快点,带我去你家!”
雷晓慧不满的重复了一遍,言语间没有丝毫退让。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别人的事比自己的还急。”
见拗不过雷晓慧,陈朗只能拐弯朝着自家院子去。
电瓶车转过一处墙角,就看到陈朗老家的大门,大门前居然停着一辆黑色奔驰车。
“妈!琪琪!”
听到陈朗的叫喊,一个女人抱着琪琪从屋里走出来。
“周清妍,你来我家干什么!把琪琪放下!”
周清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略带讨好的说:“陈朗,你帮帮我吧。”
“帮你什么?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朗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现在看见这女人就是一阵烦躁。
周清妍撒泼起来,看见电瓶车后的雷晓慧立即有了出气口。
“我和你才离婚多久?你孩子和老母亲在家不管,就开始勾搭野女人了!”
说罢上前就要去抓雷晓慧的头发,陈朗眼疾手快的拦住她
“啪!”
陈朗照着她的脸上就是一巴掌。